赢武被她给抢白的脸红脖子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有些下不来台。
好在大家也都知道这草包是个什么货色了。
身后,赵龙不放心地说道。
“林监丞,要不要让都尉木铎调兵过来,就凭我们这点人手不够啊。”
林贡生说道。
“不必,万一抽调过多的人手,粮船空虚,水匪趁机来劫粮怎么办。”
说完,林贡生带着直奔国舅爷府邸而去。
国舅爷的府邸很好找,全县最气派的那栋高楼就是,位于江边的浅滩处,被一江春水环绕,形成玉带缠腰之势。
这一路走来,泥泞的乡村小路上面基本见不到个人影。
偶尔见到一两个衣衫褴褛的村民,也是面有菜色,饿的皮包骨头。
路边经常能看到饿死的人,尸体都没人掩埋,一群苍蝇嗡嗡地围着。
那股子恶臭能传出去老远。
难怪没人上街。
据林贡生所知,对于这些偏远边陲之地,因为土地贫瘠,百姓尚且不能自给。
朝廷特地免除了他们的赋税,但为何还有人饿死。
这不得不令人深思。
与之相反的是在江边,又是另外一派豪华奢侈之风。
大老远就能听到歌弦管乐的靡靡之音隐约传出。
朱漆大门前。
有一群府兵往来巡逻,步伐矫健,戒备森严,一看就是训练有素之辈。
门前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在不停地磕头。
“求求国舅爷高抬贵手,放我儿媳出来吧……”
旁边,还跪着个面有菜色身材羸弱的年轻人,也在苦苦哀求。
“求求国舅爷,放了我媳妇。”
在他身旁,还带着个四、五岁的小娃娃,身上穿的衣服都是补丁,在不停地哭闹。
“爹爹,我要找娘亲,我要找娘亲……”
几名府兵就上前驱赶。
领头的一个头目,凶神恶煞,上前一脚就把老头给踹倒在地上,恶狠狠地说道。
“都踏马给老子滚,这里没你们要找的人。”
“再不走,我就杀了你们。”
老头一头撞在门前的石狮子上,满头是血。
年轻人一看就急眼了,慌忙上前把老人给搀扶起来。
“爹,爹你没事吧。”
“爷爷……”
“霸占我妻子,打伤我老爹,我跟你们这帮王八蛋拼了。”
年轻人奋不顾身地朝着对方冲了过去,就要跟对方同归于尽。
那头目冷哼一声,拔出腰间佩刀,就要斩了这家伙。
这年轻人手无缚鸡之力,哪是这军汉的对手,眼看着就要被砍死。
突然,面前残影一晃,他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儿,胸口传来剧痛。
惨叫一声,整个人好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回去。
来人正是林贡生,他把老人从地上搀扶起来,坐在台阶上,问道。
“老人家,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们为何要跪在这里?”
老汉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长叹一声,就把事情的经过给讲述了一遍。
原来,三天前,他的儿媳妇,也就是这年轻人的老婆。
外出去集市上买东西,结果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爷俩到处找都没找到。
后来,听集市上的人说起,是被国舅爷家的衙内给当街抢走了。
他们这才火急火燎地赶过来要人。
但国舅爷家的高墙大院,岂是这些穷苦百姓能进去的。
从昨天他们一直在这里跪着哀求,一日一夜滴水未进。
就是希望对方能把人给放了,好让他们一家团圆。
但对方根本不承认,还把他们给毒打一顿。
“我女儿囡囡今年才四岁,她要找娘,我只恨自己没本事……”
年轻人痛苦地蹲在地上,双手插入发髻间,不停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