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明知道陆修远已经结婚生子，需要她帮助自己东山再起的时候，她也不会有半点推辞。

从始至终，她都是真诚的、热烈的。

她的真心没有半分动摇。

在这个看似没有半分情谊，全都是权钱交换的黑暗世界里，她的真心比什么都要难得。

“可后来，你创业了，很有钱，比我想象中最有钱的人都要有钱。”

“你的身边围了很多漂亮的姑娘，个个都比我优秀。”

“甚至于，我拼尽一辈子的努力，也不会有她们现在就达到了的这种优秀。”

吴姗姗想起陆修远申辩的那些姑娘，心里是止不住的苦涩。

“知道你谈了女朋友，并且想要谈不止一个女朋友的时候，我其实心情很复杂。”

“复杂在，我知道我不可能再单独拥有你哪怕一瞬间。但我知道我有机会了。”

“我本来是没有机会的，一点都没有。毕竟我在那些姑娘，还有你面前，没有一丁点儿的竞争力。”

“但如果你身边会有很多姑娘呢？”

“那我说不定，还可以凭借着这副容貌，小心翼翼地加入进来，成为其中的一员，并且永远不会因为现实问题被你抛弃。”

“陆修远，我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

“从小就喜欢。”

吴姗姗朝着陆修远又靠近了一步。

陆修远能看到她戴好的美瞳，刷过的睫毛，还有早上修饰过的眉毛。

这都是她为了见陆修远，而精心搭配的妆容。

这妆容撑起她的自尊，让她的真诚多了一份自信。

而现在，陆修远用自己作弊的方式，把这份自信击溃。

陆修远能看到那份自信，在寒风中的怯懦。

“我本来不想在这种地方表白的。”

“或许在很好看很好看的星空下，或许在雪地里，或许不能免俗地，在摩天轮的顶点上，我对你说，我喜欢你，然后让你觉得，啊，吴姗姗也是个好姑娘，我可以让她也加入我的身边，分走我的一点点喜欢。”

“就那样浑浑噩噩地成为你的女朋友之一，或许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幸福了。”

“但我、但我……”

“我今天才忽然觉得，我拥有的一切都很可笑。”

“我的容貌，我的身材，我的职业，我的技能，我所拥有的一切，在你面前，在你的其他女孩面前，都变得那么不值一提。”

“我什么都不剩下，我什么都算不上，我什么都不是！”

“就算我成为你的女朋友，也只能做最平庸、最不被人在乎、最不被你在乎的那一个，我只能成为你们所有人的拖累。”

“我想。”

“或许，或许我应该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