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你跟我都不配開心
酒過三巡,顧東行就開始迷糊了,他趴在桌上,喃喃自語:“這個世界真不是個東西,只有你不是。”
沈卓松了松領帶,細嫩的脖頸已經被酒精摧殘得開始發紅,但他義無反顧,還是要喝,只因他知道顧東行嘴裏的“你”到底是誰。
可像自己這樣的僞君子,顧東行又了解多少,當看到了他的真面目,還會這麽慷慨地把心掏出來嗎?
這個假設,沈卓想讓他成為秘密。
黑天與迷醉,似乎相伴相生。
顧東行在沈卓的攙扶下走到酒吧門口,等代駕的過程中顧東行擡眼,剛想握住沈卓的手,就被他躲過了。顧東行難以言喻地笑笑,便不說話了。
那代駕騎着輛窄小的電動車,問道:“你們誰是3948?”
顧東行顫巍巍地舉了手。
“你的車在哪呢?”
顧東行指了指那輛黑色的邁巴赫,代駕立刻倒吸幾口涼氣,在不遠處的地方,有一輛造型前衛的黑色超跑,這口涼氣簡直不夠他吸的!只見倚着超跑的男人将黑色風衣掀起一角,帶着森然的涼氣向他們逼近。
顧東行下意識把沈卓往身後擋。
沈卓也發現了路口的端倪,看着那個高大的陰影,酒醒了一半,還沒來得及反應,手腕就被攥住了,被扯着朝超跑走去。
沈卓的醉眼落在陸明遠的身上,看着他堅毅的側臉,和他微微抽搐的嘴角和鼻尖,一瞬間讀不懂這個男人了。
他想要掌控自己的人生,緩慢地折磨自己,因此他選擇了囚禁。
可“囚禁”在沈卓這裏有不同的涵義,他曾在人來人往間被父親裝在籠子裏,只為證明用來證明把人關在籠子裏會徹底摧毀意志。
沈卓的身子轉了個圈,靠在車側,這時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雙手正在被細繩拴住,酸痛襲來,讓沈卓緊閉上心門。緊接着,他就被扔在後座,令他感到一絲欣慰的是,陸明遠還記得給他系上安全帶。
超跑在夜晚的街道上發出低沉的怒吼,令沈卓心悸難安,輾轉回到住處後,陸明遠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神色,他拖着沈卓,一步一步向房間踱去。
許是陸明遠的力氣太大了,沈卓“砰”的一聲就撞了大門,陸明遠下意識地擋住他被碰到的地方,然後像個死屍一樣被拖了進去。
他被“放置”在沙發上。
沈卓聞着那裏的烏木香,微微阖上雙眼——要打要罵就随他來吧,反正他已經百毒不侵了。
陸明遠只是蹲下,讓視線與沈卓的齊平,淩厲深邃的五官不斷逼近自己,讓人難以喘息,他左眉的疤痕此時格外清晰,給陸明遠那張生人勿進的臉上又添了一分可怖,沈卓不由得長喘一口氣,心道全都變了,他的骨血、神色、靈魂以及輪廓,全都變了樣,變得堅硬冷酷,失去活人氣息。
緊接着,他就看到陸明遠平靜無波地從抽屜裏取出一條黑色繩索,一圈一圈纏繞在沈卓的手腕上。
“害怕了?”陸明遠低沉地開口。
沈卓用那種乞憐的聲調說:“嗯,怕。”
“你用外公威脅我、再抛棄我的時候有沒有怕過。”
沈卓的臉上短暫地一怔,然後嘴硬道:“明遠,我從沒怕過你。”
忽然,他的腰身下插-入手臂,雙腳騰空,沈卓被抱了起來……他安安靜靜地等待陸明遠的判決,憑着對這棟房子的熟悉,知道陸明遠這是要帶他去卧室。
他雙手被縛,被扔在在了床上。
陸明遠依次脫下大衣和西裝外套,露出平整乾淨的襯衫,再扯下黑色皮帶,扔到一邊。
沈卓這才微縮起身子,讓陸明遠看了去。
“現在才知道害怕,對嗎。”陸明遠又單手解開了西服馬甲,随意丢棄在地上。
他也躺在了床上。
沈卓背過身去,雙手在想辦法掙開繩索,可他越是緊張,就越是笨拙。這時,陸明遠的聲音緩緩逼近:“以前沈老師也沒讓我讨到點好處,現在反正我們有了協議,我可以私自處理你了對嗎。”
不行!沈卓回過身來,目色發紅,微微側身盯着陸明遠。
沈卓是電影學院的校草,顏值在靜谧的夜中更顯美好,陸明遠欣賞着這幅美好的畫作,然後盯着沈卓的嘴唇看了半天,迅速讓那個念頭趕緊打消了。
他要沈卓真正愛上自己,然後再狠狠将他抛棄,讓他也知道被抛棄的滋味。
沈卓心想:“冤有頭債有主,陸明遠能變成今天這樣,找我麻煩算不上出格。”
他說:“放我去廁所,我晚上酒喝多了。”
陸明遠微怔,似乎在思考把沈卓解開的代價,沈卓當年為了演好動作戲,可是密集訓練過幾個月的,并且他的體能一直比自己的好……
腦子“嗡嗡”一聲後,沈卓感到自己的腳下騰空,腰背被蠻力托舉,直到看到自己站在馬桶前,雙手還被束着,沈卓就回身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眼陸明遠。
“給我解開,不然我怎麽尿——”
陸明遠:“我幫你。”
“不行,陸明遠,你別太過分了,非要用這種方式羞辱我嗎?”
陸明遠“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