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分鐘裏,沈卓的腦子似乎被炸成稀粥,他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其實是沒憋住),才無可奈何地把臉別過去,斷斷續續地尿完了。
陸明遠的好“耐心”簡直讓沈卓嘆為觀止,在褲鏈被拉上的那一瞬,沈卓碎無可碎的自尊心稍稍回來了一些,但他的臉色不好看,除了羞憤,還摻雜着驚慌,對未來是一眼可望到盡頭的絕望。
“陸明遠,你現在真的開心嗎。”
“你跟我都不配開心。”陸明遠拉着繩索,拖拽着沈卓,放他在床邊站着。
“我答應你,再也不會跑出去,你給我解開行不行。”沈卓氣力不濟地坐下。
那張臉誠摯,不似作僞,看起來……應該不會再傷害自己。
“明天再解開。”
“今天、明天,有區別嗎?”沈卓禮貌告罄地盯着他說。
陸明遠:“當然。”
到了第二天,沈卓才發現陸明遠所說的區別到底是什麽——
他們站在了婚姻登記處的門口。
書面的材料陸明遠都準備好了,萬事皆備,沈卓的心情卻無比枯寂,他問陸明遠:“協議已經簽了,真的有必要走到這一步嗎。”
陸明遠出現難得的少年氣,說:“我這個人睚眦必報,你欠我的,我會讓你慢慢還,而婚姻就是最緩慢的還法。”
沈卓簡直快昏過去了。
他環顧着登記大廳,呼吸着空氣裏別人的喜悅,只覺得自己滑稽。
很快就到了他們預約的時間。
筆尖刷刷地掃過紙張,沈卓控制不住地發抖,與他不同的是,陸明遠鎮定自若,仿佛看着獵物入局。
沈卓盯着“配偶”這兩個字,想起陸明遠說的結婚是最緩慢的還法,不甘心地再次問道:“你到底還想怎麽折磨我。”
陸明遠不言,只是一味地把需要簽字的地方指給沈卓。
簽字那一刻,沈卓想起當初讓陸明遠參與那部劇他簽字的樣子。只不過那一次簽字,是陸明遠求來的。
陸明遠輕輕扣了扣桌子,提醒沈卓要專心。他眉宇間的寒氣讓人害怕,涼意沁入骨髓,沈卓有點發傻地看着他。
那種感覺恍如隔世,卻痛入骨髓。
沈卓戴了棒球帽和黑口罩,只露出那雙清眸,工作人員看了他很久才小聲說:“你是沈卓吧。”
沈卓:……
呆住。
“我是你的粉絲,網上那些消息我都不信的。”她靠近,“可你不要自暴自棄,随便找個什麽人就結婚啊。”
沈卓哭笑不得,眉眼彎了彎,笑道:“我說的話,能給我保密嗎?”
那人點頭。
“其實我挺喜歡他的。”沈卓朝她耳語,陸明遠微微蹙眉,那工作人員像是悟道般“哦”了一聲,“那我就祝你幸福啦。”
等蓋章落定後,陸明遠出去給“外公”發了條信息:我結婚了。
沈卓看着陸明遠的背影,知道自己簽的是賣身契,未來兩年都是刑期。他甚至想好了怎麽熬——不說話、不反抗、把自己活成一堵牆。
就在沈卓形容枯槁,對樹哀嘆的時候,陸明遠把他的手機物歸原主,沈卓不敢置信,反複确認才接過手機。
随後,沈卓的手被遒勁的力道拉了過去,冰涼的感覺從無名指緩緩落下,調整好眼睛的焦距後,沈卓才發現那是個簡潔的戒指,泛着金屬的冷光。
司機把車開到登記處門前,陸明遠拉着沈卓的袖子,塞進後座,沈卓不得不放空思緒,強迫自己什麽都不要想。
陸明遠只是想用婚姻捆住和折磨自己,包括這枚婚戒,沒有其他特殊的含義。
絕對沒有。
但當他回家發現滿屋都是淡粉色玫瑰花時,沈卓出現了難以言喻的神色。
他走到客房,給顧東行發消息。
沈卓:他到底想乾什麽?想睡我嗎?
顧東行:那就想辦法別讓他睡。
沈卓:萬一不睡他就不兌現承諾我該怎麽辦。
顧東行:為了前途,你難道願意獻身?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