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浪費她不少時間,希望別再秘境碰見更難纏的了。閻春和看了眼天色,她進入秘境還是早晨,但開局就進了密室,一路往前探索,被困在鎮守那關一直殺到下午才出來。具體時間閻春和沒看,但料想要是一兩點左右,結果還沒休息多久,就被雲沛拐了去——
秘境的夜晚要來臨了。
閻春和嘆了口氣,她沒敢在這裏停下,而是又往前數過十六個燭臺,才挨着青銅傀儡坐下。
雲沛應該不會追上來了吧?這僞裝技能的時間都要過了。她都捏成另一個種族了,總不能還被發現吧?閻春和坐在傀儡腳邊翻看背包,突然就找到當初第一次秘境時璃霭給的睡袋。
這睡袋不是道具,就是普通的睡袋而已。用也是能用的。閻春和拿出睡袋看了看,确認上面沒有什麽特別東西,這才起身打算找個隐匿點的地方将睡袋鋪上——肯定不能睡在燭光下吧!這跟送人頭有什麽區別?
然而她才剛站起身,那陰魂不散的聲音慢悠悠自她身後響起:“這位翼族,你好呀。”
閻春和心髒驟停一瞬,深吸口氣才繃住了表情。她很是警戒地轉身倒退一步:“你是誰?你要乾嘛?”
“噢,我有一位特別可愛的同族不小心走丢了,見你在這裏,所以想問問你有沒有見過她。”雲沛雙手負在身後,笑盈盈地問。
閻春和沒瞧見雲霜,猜測雲沛可能讓雲霜去別的方向搜索去了。她心下稍安,只故作認真地細細思索了一番:“我實力低微,都是避開人行動的。并沒見過您的同族。”
“是嗎?說來也巧,她也是塵礫級呢。”
“哈哈,是嗎?但我應該快要突破了。”閻春和說起謊話完全不眨眼,她狀似無意地稍微伸展了一下身後羽翼,“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一步。”
裝歸裝,雲沛忽然出現在身後問她這些,閻春和心裏實在沒底。她不确定雲沛是否懷疑到她,畢竟【偷渡者的獨特】一直在穩定發揮。但、但不至于吧?
“不急。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雲沛臉上笑意更盛,眼神從雙翼看到鬓邊羽毛,目光灼灼盯得閻春和心裏發慌。
不是?不是同族她也喜歡?這世上有這死狐貍不感興趣、不喜歡的東西嗎!?還是說她捏臉捏得太有美感?沒有啊!黑皮白翅膀彩羽毛,這難道很搭嗎?她臉上這麽多麻子雲沛是瞎了嗎!
閻春和謹慎地後退。
“你換了衣服,換了臉,此刻反應也不似作假。可惜你塵礫級的實力無法遮掩……”
“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麽。”閻春和迅速打斷這話,她擡手反持中二匕首,滿臉戒備。
雲沛輕笑出聲,她這麽笑着,閻春和心裏直發毛。但她還是信念感十足地維持住了表情,保持着情緒,只抵觸且戒備地望着對方,仿佛認定這人是個瘋子。
“一般的塵礫級在遇見璀璨級強者時,不會是你的這種态度。”雲沛好心情地為閻春和講解,她話語中帶着漫不經心的調笑,又像在溺愛調皮的寵物,“白狐族也是假的嗎?名字大概也是了。看來你有一個很好用的僞裝技能。哎呀,如果你真是白狐族,怎麽敢頂着滿身屬于我的氣味在這裏強裝鎮定呢?”
氣味……?
氣味!
從什麽時候開始有的?牽手?還是被九條尾巴包住猛蹭的時候?不對,她根本什麽都沒聞到——
“你并非白狐族,聞不到也是正常的。”雲沛居高臨下地望着她,見閻春和瞳孔收縮難以抑制不安的反應,才繼續說道,“比如說,我就從那睡袋上聞到了海族的氣味。”
“啊,這氣味還有一點熟悉。讓我想想,究竟是誰呢?”
閻春和唰地将睡袋塞進背包,她想也不想直接使用【華麗謝幕】,在一秒隐身期間奮力朝外跑去——“我愛你!”
【我愛你】
幾個記憶片段迅速自雲沛腦海浮現——
這是什麽技能,示愛?表白?但為什麽會讓她回想起早年……換毛時期的她自己?
不過這一片玫瑰花雨的技能也很符合她的喜好啊。雲沛嗅着氣息,不緊不慢朝閻春和逃跑的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