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偷渡第一三七天:/只/這/次/秘/境/

并不是要讓璃霭看到什麽，只是一種沖動、一種本能促使她這樣開口。與其說想讓璃霭看看她，倒不如說是她想要看看此刻的璃霭。

這是璃霭完全沒預料到的反應。閻春和的手很熱，抓住她時的溫度幾乎将她“燙”傷。璃霭本能抽手，卻被更用力地握住，閻春和整個人傾倒過來，緊緊貼在她身上，甚至将重量也一并壓了過來——她并不重。

或者說，閻春和倚靠而來的這麽點重量對璀璨級而言根本不算什麽。

可在這一瞬間，璃霭竟覺得有些難以承受。

“看看我嘛。”閻春和整個人往上蹭了蹭，發絲掃過她脖頸，璃霭整個人輕顫一瞬，到底還是壓下立刻逃走的沖動。她扭過頭看向閻春和，面具才被拿掉，這人将腦袋貼在她的肩膀上，就這麽仰頭眼巴巴地看着她。

不是面對初霁時的那種眼神了。是璃霭十分熟悉的、濕漉漉的小狗眼。語氣、神态似曾相識，卻又和記憶中的有些不太一樣。她在撒嬌，卻不是賣慘裝傻的那種示弱撒嬌……

好像只能出現在夢境中的存在，是脆弱而易碎的精致收藏。這種聯想其實并不準确，但請原諒閻春和從未享受過金錢的腐蝕，前世也沒有接觸過收藏展品。她看着璃霭因不安而輕顫的長長眼睫，明明應該有很多的話可以說，可她卻沒法再開口了。

“不想要祝福。”閻春和聽見自己的聲音帶着些許沙啞，璃霭并未推開她，也沒有抽手，于是閻春和幾乎要鑽進璃霭的懷裏——這只水母好似僵住不知如何反應了。“你會一直看着我的，對嗎？”

“我……”

“我很在意你。這次确實是意外，但也可以不是。你可以對她們提起我，我會逃跑，我很機靈的。你想怎樣做都可以。”閻春和擡手捂住璃霭的嘴，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她能感受到璃霭紊亂的呼吸。閻春和一眨不眨盯着她，那藍紫色極富夢幻色彩的眸子閃着水色，當這雙眼睛這樣無措又慌亂地看過來時，閻春和感到心軟。

她和璃霭的角色好像颠倒了。好像她才是璀璨級，而璃霭是會被她輕易鎮壓的存在。明明是那樣強大靠譜溫柔、好像無論什麽時候都游刃有餘的水母，怎麽會有如此反差的一面？

想親她。

閻春和感覺自己被催眠了，又或是被精神操縱？或者是某種無藥可救的詛咒，她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出現這樣的想法。難道她本就是這樣卑劣的人？在與璃霭對視的瞬間裏，閻春和甚至有一種她在欺負對方的錯覺。

或許也并非錯覺。她只是、只是感覺到了對方的溺愛、縱容、默許，所以得寸進尺。

好惡劣。

閻春和抿了下唇，歉疚感占領高地，她克制住莫名的沖動。

情緒陡然冷卻下來，閻春和一時竟不知道再如何開口說出她想要訴求。那樣太過分了，她憑什麽想要璃霭看着她呢？師徒關系消失，她怎麽能再貪戀璃霭的關注與偏心？做朋友？這是恩将仇報。她不能這樣自私，或者說，她不能對璃霭這樣自私。

閻春和松開了手，她有些難堪地垂眸下去，就想要起身離開：“抱歉，我剛——”

璃霭反扣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攬上她腰身，閻春和甚至不知道對方是如何發力的，她就跌入璃霭懷中。

“為什麽要我一直看着你？”

清冷的聲線帶着些許不易察覺的鼻音，這樣近的距離，閻春和甚至能看到璃霭試圖掩下眼中浮現的水霧。

“因為我是個自私又貪惏的人類。”閻春和聲音不自覺就放軟下來，她嘆息，“因為我卑鄙。”

“欲望與野心從不是貶義詞。”哪怕一副強忍淚意的模樣，璃霭微皺起眉，認真辯駁了閻春和的自嘲。

……所以以前璃霭這樣反駁時，水母頭底下也是這樣認真的表情嗎？

閻春和略有出神。她看着璃霭，而後在她懷裏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就這麽擡手環住了璃霭的脖子，與她對視着：“因為你對我來說很特別。我不希望我會讓你失望，我也不想讓你傷心。但我們現在什麽關系都沒有了，我其實沒有立場去提任何要求，我……”閻春和大腦短路一瞬，她到底在說些什麽啊？

璃霭因閻春和的動作有些局促而慌亂，而後就聽見閻春和分內外認真的話，但最後閻春和卻又吞吐起來。璃霭微皺了下眉，愈發不解：“你想和我保持師徒關系？”

“唔，你在我心裏是永遠的老師。當然，我也知道這個沒法實現，畢竟我已經不是你的學徒了。”閻春和也感覺到亂亂的，但璃霭對她的态度似乎并沒有改變太多。她想到斬潮想到游璨，想到自己身上的通緝和偷渡者身份，閻春和嘆了口氣，“我們就不能有點別的關系嗎？”

璃霭面無表情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