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是游璨，閻春和肯定不會用這樣的方法。

就這麽長久地抱了好一會兒，閻春和的情緒也逐漸平息。但她仍感到尴尬與不好意思，這些令人發燥的情緒又在璃霭的溺愛裏變成難以描繪的羞澀。

“我還可以用真心誓約給你發消息嗎？”閻春和沒有擡頭，她的聲音悶悶地從璃霭懷裏傳出，帶着幾分小心翼翼。

“……”璃霭感覺一切都亂套了，但起因在她，聽着閻春和大哭後的鼻音，感覺到掌心下脆弱的顫抖，璃霭沒法給出第二個答案，“可以。”

“那你會回複我嗎？”

“會的。”

“你會把今天……這次秘境，以及關于我的事情告訴別的生靈嗎？任何生靈。”

“不會。”璃霭重複了一遍，“我以靈魂起誓，我不會。”

閻春和又在她懷裏蹭了一下，失控而激動的情緒加上剛剛的動作令她出了一層薄汗，碎發散亂地搭在她頭上。她用那樣濕漉漉又天真的眼眸看向璃霭：“你願意……我是說，如果我告訴你我的住址，你會獨自……偷偷地來找我嗎？”

“……這得看你的意願。”

“我都告訴了你我的住址！”閻春和感到費解，她臉頰緋紅，眼睛瞪大了些，卻又像想到了什麽，垂眸又想重新把腦袋埋進璃霭懷裏。

但她沒能成功，因為璃霭擡手抵住了她額頭。

“我會。”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璃霭感到更加的絕望，但沒關系，她能接納這一切。“我會一個人、偷偷去找你。我會找好合适的借口，也會做好反追蹤準備，遮掩好行蹤。”

說到這些時璃霭忍不住狠狠閉眼。喜歡嗎？是互相喜歡嗎？哪怕只是普通的見面，只要冠上“偷偷”兩個字，總增添上不少鬼祟感。天吶，這算是偷情嗎？

但轉念一想閻春和是偷渡者，璃霭就又能理解了。

這算戀愛嗎？閻春和也不知道。但她害怕這樣穩固而緊密的聯系，只是想想就頭皮發麻恨不得立刻逃走——哪怕是璃霭。她這樣摻雜了太多考量的淺薄喜歡怎麽能夠與那樣的心意相比？

閻春和在腦海模拟了許久未來，還是沒法開口提起她與璃霭今後的關系。

但與璃霭達成像當初游璨那樣的暧昧關系嗎？閻春和又不願這樣。好像這樣是玷污了對方的真心。

閻春和的表情實在過于生動，眼眸的明暗明顯得不得了，璃霭想忽視都難。好像因為剛剛的失控，閻春和沒再控制表情進行僞裝，又或是不想在她面前僞裝了？

就在璃霭思忖時，閻春和再次看向她：“那，你還想……你還想親我嗎？”

什麽意思？思緒流轉間，璃霭視線已看向閻春和微抿起的唇。

啊。她閃躲地移開視線，閻春和那雙黑眸在她眼裏閃閃發光，清透的、明亮的、讓她沒法移開視線的，于是呼吸也不自主地熱起來——

“你……你怎麽比我還容易害羞啊。”閻春和本是忐忑而不安地開口，她想以此試探璃霭的态度，可只是問話，她什麽都沒做，璃霭冷靜的眼睛立刻變得閃躲起來，而後便是迅速染遍她整張臉的粉霞——閻春和幾乎都能猜到璃霭的耳朵會有多燙。

明明是冰冰涼涼的水母。

璃霭沒說話，她暗自深呼吸努力平息臉頰熱意。可閻春和摟她太緊，這點動靜根本瞞不過對方。

算了，也沒什麽好遮掩的……水母頭也被閻春和用手全摸過，親也是親過的。

——但閻春和說她不會接吻。

璃霭表情未變，她繃住表情，擡手将閻春和碎發撩至耳後，手掌就這麽順勢虛覆在閻春和耳朵上，指尖輕輕點着她耳廓，從耳尖一直輕點到閻春和脖頸。

發力扣緊時，璃霭在閻春和瞳孔微顫中俯身低頭，銜住那溫熱的唇。

溫柔地舔舐，就連試探也是淺淺的。吐息交融，熱意攀升。

閻春和被親得發軟，整個人不住地往下滑，璃霭的手明明一個在後腰一個在她臉上，但總有無形的觸手不斷托起她，讓她站好。唇齒間溢出的細碎水聲令閻春和頭暈目眩，或許缺氧也是原因之一？

直至她被璃霭抱在懷裏大口喘息着平複時，就聽到璃霭問她：

“我做得好嗎？閻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