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這走向不對吧,這真不對,這不行!閻春和吓得瞪大眼睛,這是什麽情趣嗎?不或許在游璨看來這并非情趣但是游璨你糊塗啊!——“不用這樣,真的不用做到這個地步。暧昧是嗎?好的,保持暧昧關系,和以前一樣就好。但我不會去人魚之島,不會和你更進一步,不會給你任何希望,不會給你任何、任何聯系方式,你也不要打聽我的行蹤。除了暧昧之外我們依舊沒有任何關系,你遇到你喜歡的人你可以追求,你可以随時斷掉這層關系。”
脆弱的、易碎的,仿佛泡沫一般的“暧昧”關系。
游璨有些失望:她是真想成為閻春和的所有物。
她知道閻春和不會願意接受任何長期且穩定的關系,更不願意成為附庸或所屬,但轉念一想,她完全可以成為閻春和的所有物啊!這怎麽不算一種綁定呢?可惜閻春和連這樣的關系都沒法接受。
游璨都不知道該說閻春和太過心軟還是太過絕情。
“我有點困了,先……先找個地方休息吧。”生活不易,閻春和嘆氣。她給希聆守夜還沒守多久雲沛就來了,而後就折騰了這麽久,結果到現在她還沒來得及休息。不過要說困,通宵閻春和也能熬,但她并不想和游璨繼續這些話題了。
她沒法見到這樣卑微、低姿态的游璨。哪怕閻春和覺得這不關她的事,但潛意識裏她還是覺得游璨變成這樣是她的責任,是她……是她不好。
早知道,當初說什麽都不會跟游璨暧昧。
——她甚至還跟璃霭保持着聯系。
閻春和頭皮發麻,甚至不知道要不要跟璃霭坦白這次秘境發生的一切。又跟游璨暧昧上啦?還和璃霭保持着這也似有若無的暧昧甚至邀請璃霭來她家?天吶天吶,閻春和你怎麽能如此濫情!
且不說璃霭和游璨各自知道了這些事的想法,就說斬潮……斬潮,天啊。你是說,她閻春和在背叛了斬潮、從人魚之島叛逃後,在需要救命時挑釁斬潮搖她過來挑釁她讓她成為工具魚,而後在不久之後偷偷勾搭上她的左膀右臂——璃霭與游璨,和斬潮群聊裏唯二兩個朋友“再續前緣”嗎?
哈哈,真是死也瞑目了呢~
閻春和一臉安詳地閉上眼睛,她忍不住向上天祈禱:請讓她成為斬潮的救命恩人吧。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斬潮一定不會對她下死手的。
她有可能轉生成為焰洛嗎?可能性不大,但絕不為零。
說起來,焰洛也是斬潮的朋友兼合作夥伴,還救過斬潮的命。但焰洛同樣包庇了她的行蹤,還跟她交了朋友。
……雖然前途無光,但閻春和莫名又有點憐愛那只小鯊魚了。唉,要是斬潮的刀別落在她脖子上就更好了。
游璨抱着閻春和找了間房子走進去,她談查過周圍,沒有異樣也沒有別的生靈靠近。她看着屋內亮起的燭火,猶豫着問:“你……你和那條龍……是?”
“朋友。”游璨說得支支吾吾,但閻春和還是秒懂她的意思。閻春和飛速回道,“希聆才剛成年不久,她心地很好。不過她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也不會給任何生靈暴露……我心裏有數。”
“嗯嗯,我知道我沒有立場好奇也不該過問這些的,我只是……我只是想知道,我……對不起。”游璨連連點頭,她顯得小心又可憐,似乎想要解釋些什麽,都再多的解釋好像都只在掩飾,最後游璨只能道歉。
閻春和見游璨眼裏竟然又泛出淚花,整個人都有些無措:她并沒有說什麽狠話吧!哎呀,這可真是——
怎麽非得這麽卑微啊。
像大雨天被遺棄在路邊、被淋得透濕的小狗。空無一人唯大雨滂沱,可它還固執地坐立着,在暴雨裏一動不動,執拗地等着主人回心轉意。
閻春和沒法做游璨的主人。
她扯着游璨衣領讓她彎腰俯首,而後用雙手捧起游璨的臉……微微用力擠了擠。
“要一起睡覺嗎?你也很累吧。”
“抱着我睡,可以嗎?”
閻春和看到那淺碧色的眼睛“咻地”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