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偷渡第二三三天:/應/當/包/容/她/
統領的朋友被帶着進入了高高的樹屋,柔和的燈光在她周圍環繞,她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手中捧着熱騰騰的花果茶,在升騰的熱氣中望向對面笑吟吟的精靈。
精靈……不,應該說焰洛。焰洛真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神顏。
閻春和也不想這樣頻繁感慨,但是、但是,焰洛絕對是故意在她面前擺出各種沉思的、冷靜的,又或是各種各樣的姿勢,三百六十度向她展現着自己。
閻春和很難不把目光投射在她身上,很難不被她吸引。樹屋內布局十分溫馨,客廳裏鋪着柔軟的毛絨地毯,沙發兩側的角落立着落地的蘑菇燈。在這樣的環境裏,焰洛雖說只是安安分分坐在她對面陪着她,可這精靈卻一直在“發光”!
“你不覺得我如果只因為你的外貌而喜歡你、被你吸引,流露出這樣膚淺的癡态,這是非常……呃,非常輕浮、不禮貌,而且也沒有多少誠意和真心的喜歡嗎?”閻春和雖然本意并不想與焰洛讨論這些,可是焰洛似乎并不避諱這點,甚至宛若開屏一般積極展示自己,這讓閻春和有點困惑了。她猶豫着,還是開口問,“這是見色起意,這很……很不好?”
“親愛的,我的外貌完全符合你的取向,這足以證明我們天生一對。”焰洛溫柔出聲,“雖說真正意義上的秘境那一面我們并未彼此相識,但在集市上,我可是一眼就注意到你。”為什麽注意到、初始動機又是什麽別問。
閻春和抿了一口果茶,微蹙着眉,竟覺得焰洛說得很有道理。
“可我完全不了解你。雖說只是暧昧關系,但暧昧……不相互了解也可以嗎?”
“當然,暧昧是一種氛圍。我們可以享受這種恰當的自由與暧昧的氛圍,不必擔憂什麽,只需卸下負擔與假面,追逐本心即可。”焰洛輕聲細語,那雙淺金色的眸子始終溫柔地注視着面露困擾的閻春和,淺笑道,“我們彼此吸引,這就夠了。”
這精靈之前也這麽會說話嗎?閻春和感覺有點不對,但又說不出哪裏不對。焰洛說得很有道理,一切都是那麽的水到渠成。她再度咽下一口花果茶,忍不住懷疑:難道這樣真的很正常嗎?一切水到渠成?
“你對我會有欲望嗎?”閻春和忍不住再度發問,畢竟精靈這種族在幻想裏似乎是最佳的“柏拉圖戀愛”踐行者,是無性戀,是清修者,是不食凡間煙火的、脫離塵世的精靈。純淨、無暇、完美。
還有什麽更能去形容這一種族的詞彙?或許正因為這一種族源自想象,所以她那個世界的人類願意用一切遠離世俗的詞彙去形容她們。哪怕稍微沾染塵埃的詞用到精靈身上都會是一種玷污,是對完美的亵渎。
——天啊,這麽一想,這樣的幻象生物竟然比神明還接近神明了。
“當然。”焰洛很奇怪閻春和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不過她稍作思忖,便能猜測這大概源自偷渡者的文化差異。她不得不提醒道:“精靈族是萬靈大陸上正常的生物種族,我們會戀愛、結契,會進行繁衍。精靈族不是從生命母樹上結果子掉下來的,也不是古樹枝條甩露水甩出來的,我們也有媽媽,有家族、血脈的連接。”
突然被科普,閻春和整個人燥得慌。她掩飾般地把花果茶全喝完了,清咳兩聲乾巴巴地道歉:“對不起,我、我有一點……呃,抱歉,這應該真的不是偏見。我只是,我不是故意冒犯你,也沒有想冒犯精靈族。我……因為你始終表現得都很穩定,我、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觸碰你都是一種對你的玷污,我沒法想象……”
“我是活着的生靈。是我太想在你面前表現得得體了麽?”焰洛抿着唇思索片刻,改換掉優雅的坐姿,而後将那繁瑣的、編得格外華麗好看的盤發散開,将它們一一開解、抓散。
她将身上華麗的飾品一一取下,白色披肩收起,略随意地解開內裏第一顆扣子,很是懶散随性地後靠在沙發上,而後仰頭看向閻春和。
她朝看呆了的偷渡者勾了勾手。
閻春和的魂都差點被勾了過去。明明喝了一大杯花果茶,但此刻她仍覺得口乾舌燥。
“你為什麽總是畏畏縮縮地不敢上前?”焰洛低嘆一聲,“你面對斬潮她們時也是如此麽?”
那不一樣。閻春和本能想到。
可這種不一樣說不出來。又或者說,她面對每個生靈時都不一樣。
“在你心裏,我是一個怎樣的形象?”焰洛探究地看着她,“你在将我神化麽?”
哪有那麽誇張。她只是……閻春和仍咬着唇,思緒卻卡殼了。她沒說話,也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試探着起身。鋪設的毛毯過于柔軟,竟讓閻春和連腳步也忍不住放輕再放輕,她小心翼翼地湊近焰洛,可站在她身前時,閻春和擡起欲撫上她面頰的手竟在微顫。
激動、緊張,還有着說不出的猶豫。
焰洛笑起來,她的笑聲悅耳又動聽,卻讓閻春和瑟縮一瞬。但閻春和沒來得及逃離,焰洛伸手扯住她衣角,另一只手扼住她手腕拉扯,閻春和便踉跄倒下,跌在她膝上。
“乖孩子。”手上的力量毋容置疑,焰洛按着閻春和,閻春和無法起身也無法逃離。可焰洛又很是溫柔地輕撫着她脊背,一下一下輕拍着哄她,溫柔地令閻春和下意識想要蜷縮起來。
很怪的感覺。
她在焰洛的牽引下改換姿勢,脫下靴子就這麽跪坐在沙發上……準确來說是跪坐在焰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