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挨得極近,這是一個過于親密的擁抱。親密且溫暖,焰洛一手攬在她後腰,一手輕按着她後頸,她就這麽抱住焰洛脖子埋入她頸間。不必去看焰洛此刻的神情,不必揣度焰洛在想什麽,只本能地感受着焰洛的體溫、呼吸的起伏,以及獨屬于精靈的氣息。
“你想了解我什麽?”久久的擁抱,久到閻春和有些恍惚,甚至放松着生出幾分困倦之意。焰洛才忽地輕聲開口。
“我也不知道。或許我什麽都想知道?”閻春和說。
于是她又感知到焰洛在笑,胸腔悶悶的發力,笑聲在她耳邊,染得她耳尖愈發滾燙。
可這精靈的耳朵也是粉粉的。這長長的尖耳被散開的橘發遮掩一半,仍有一半探出來,怎麽都藏不住。
閻春和有點想親親焰洛那尖尖的耳朵,又感覺這樣對精靈來說是否會過度親密。嗯,這樣或許太快了?
“我從小就很有天賦,剛接觸弓箭練習不久就能百發百中。族裏每年都會有神射手評選,我年年都是第一。”焰洛說,“我會附魔,擅弓箭,體術也不錯。近戰我學過劍、學過長槍和許多冷兵器,畢竟開寶箱總會開出類似的道具。不過後來我選的是九節鞭,那玩意很帥。寶箱沒開出來,是我自學鍛造去打造的。”
九節鞭?!閻春和這才想起自己好像從未見過焰洛的戰鬥場面。畢竟這精靈總是表現得很完美、很游刃有餘,哪怕挽起大弓也如一張充滿張力的畫。
“你很厲害,而且這武器很冷門吧?”
“啊,是的。是我在偷渡者寫的小說裏看到的武器。”焰洛笑着說道,“族內在我之前沒人對這個感興趣,不過在我之後,也有不少族人嘗試。”
“偷渡者寫的小說?”
“嗯,她用本名發行。據說那類型叫武俠小說吧?不過我對她的下落并不了解,她也好久沒發行過新的作品了。”
走文學路線的同行啊,這确實也是賺聲望的一種方法。閻春和問了這小說的名字,她沒聽說過,居然是原創嗎!真是厲害。
焰洛說她自小就得到了生命母樹的祝福。并不是所有精靈都能近距離接觸母樹,但她就可以。她小時候調皮,趁媽媽沒注意溜進了防護內,等族人們找到她的時候,她正躺在母樹枝頭午睡,母樹的枝丫就這麽虛圈住她、護着她,生命的能量在她周身流轉。她還未成年,就已經展現出對超乎尋常的自然親和力,得到了母樹的認可。
“所以從那時起,你就已經肩負起屬于精靈族的責任了?”
“是呢。”焰洛溫柔應聲。
閻春和猜測焰洛心裏那超乎尋常的秩序感大概與她的童年、媽媽的教導、族人的培育都有些關系。
焰洛聲線溫柔,就這麽抱着閻春和輕聲細語地給她講述她的過去。閻春和聽得入迷,整個人都放松下來,洩力一般埋進焰洛懷裏。
聽着焰洛的敘述,閻春和腦海都能浮現那樣小小只的精靈。她的喜樂全都生動起來,堅毅、咬牙甚至每一次跌倒與爬起都在腦海浮現,就這麽在溫柔的敘述裏逐漸長大,變得越來越完美。
閻春和不知什麽時候閉上了眼睛,滿腦子都是小小只的焰洛。她的意識随着焰洛輕柔的話語浮沉,好似泡在一池溫水裏,每一根精神觸手都舒展開。
……她甚至不知道焰洛是什麽時候結束了分享。
焰洛看着懷裏熟睡的人,哪怕熟睡,閻春和也緊緊圈住她,埋進她懷裏,眉眼舒展着睡得安逸至極。
但是,她分享了她的過去,接下來理應輪到閻春和分享才對。她确實有了解過閻春和,但通過旁人的敘述、通過情報去了解,這些跟聽閻春和自己說出來是完全不同的。
心靈的交流,互相分享過去、談論現在、暢想未來是極親密的事。
——可閻春和睡着了。
該叫醒嗎?焰洛試探着慢慢坐直身體,閻春和仍伏在她懷中并未蘇醒。
……算了。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自我介紹後一定要等別人回以同樣的介紹後才願意進行下一步的少年了。
她應當包容比她年幼的……暧昧對象。
等待的滋味也值得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