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博一路追到通信调度室外,伸手挡住李锋。
他憋了一路,眼下只想听句准话。
秦博盯着李锋问道:“陈烈真是八年前那个陈烈?”
李锋把手里的回执卷成筒,在掌心拍了两下。
“就是他。跟我从小在一个大院长大,烧过我作业,还拔过楚团长车上的气门芯。”
这下彻底对上了。
同样的名字,同样的臭脾气,同样喜欢顶着领导往前冲。
就连惹完事还敢讲歪理的本事,也跟小时候没区别。
秦博听得脸皮直抽。
南湾救援时,他和陈烈接触了那么久。
两人还在临时调度棚里开过三次碰头会,他愣是没认出来。
李锋心里更堵。
他跟陈烈从小打到大,入伍又在同一个连队待了几年。
结果陈烈换了身军装,戴上防护面罩,再往脸上糊点泥,他就被糊弄过去了。
李锋咬了咬牙说道:“那混账压着声音跟我汇报,我当时还夸他稳重。”
秦博侧过脸,肩膀抖了几下。
能让李锋夸稳重,陈烈这层伪装确实够厚。
早些时候,底下还有人说,新来的陈排长和当年的传奇列兵只是重名。
如今十年军龄公开,那些老故事全被翻了出来。
绝食退伍,夜闯炊事班,放跑连队的猪,拿老虎钳剪铁丝。
再加上这次连升两级,全连已经把陈烈传成了老兵魔王。
秦博翻了翻记录本,压住笑意问道:“要不要管管?现在越传越邪乎了。”
李锋没费心考虑。
陈烈马上要带新兵。
名声凶一点,那群刚进营的生瓜蛋子才不敢乱来。
七连的战士得知他是十年老兵后,训练劲头也高了不少。
这块现成的招牌,没必要拆。
李锋抬手整理军帽说道:“不用管。让他们传,省得陈烈一天到晚拿着喇叭立威。”
秦博当场点头。
他已经开始替新兵连那群人发愁了。
陈烈带老兵都敢往狠处收拾,换上一批什么都不懂的新兵,训练场怕是每天都得有人扶墙。
两人正要回办公室,通讯员抱着文件跑上台阶。
通讯员站稳后敬礼说道:“团部特急公函,要求主官马上签收。”
李锋撕开封口。
文件内容不长,安排却直接。
陈烈结束青原县救援任务后,不再返回七连办理交接。
他将从灾区直接前往教导队,接任新兵连连长,负责新兵编组、训练和日常管理。
报到时间写得清楚,立即履职。
李锋来回看了两遍,又核对了一遍印章。
副连长任命当天生效,新兵连长的任务当天压下。
陈烈连七连办公室的门朝哪边开都没来得及看,人已经被送去接另一副担子了。
李锋用公函敲了敲桌角说道:“旅里是真不打算让他歇口气。”
秦博接过文件看完,嘴里也开始发酸。
陈烈在洪水里泡了几天,跟着又钻进泥石流灾区,熬了二十四小时救出两百多人。
好不容易授勋提职,热饭还没吃上几口,新任务已经到了。
拉磨的牲口都得喂顿饱料。
陈烈倒好,哪里缺人,旅里就把他往哪里塞。
秦博把公函递回去说道:“你这个发小,天生就是操心的命。”
李锋听得直乐。
陈烈退伍时,拍着胸口说要睡懒觉、吃火锅、找份清闲工作。
折腾一圈回来,职位越来越高,担子也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