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层关系只能让材料被更多人盯着，填不出水闸里的救人记录，也替不了他在泥石流里守住二百多名学生。

雷动将审核页放回原处。

“所以，这个副连长不是靠家里推上去的。”

“目前查到的情况，全部靠成绩。”

副官顿了顿，又把另一份调令推了过去。

“还有这个。旅部临时安排他兼任新兵连长，过几天就要去教导队报到。”

雷动看着那份调令，眼神沉了下去。

新兵连带训周期长，报到、编组、训练、考核，每一项都需要主官盯着。

陈烈一旦接手，半年内很难离开岗位。

副官把声音放低。

“队长，利刃秋季选拔和新兵集训时间有冲突。要不要先把他的名字放到备选区？等他交接完，再看能不能参选。”

雷动拿起陈烈的档案，直接压到了第一张。

“谁让你把他往后放？”

副官的喉结动了一下。

“可他未必能走得开。”

“走不走得开，问他本人。”

雷动用笔在陈烈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墨线压得很重。

“档案留在第一位，重点盯着。任职、训练、交接，每一项都给我记清楚。”

副官点头，把命令记录下来。

“要不要提前联系七连，通知他参加选拔？”

“通知有什么用？”

雷动靠在桌边，手指敲了敲陈烈的履历。

“这种人，电话里说几句漂亮话，他不会动。”

他见过太多所谓尖子兵。

成绩单能写得漂亮，汇报材料能说得热闹，真到了复杂地形和混乱现场，手脚就开始乱。

陈烈的履历里没有这些空话，只有一场接一场的硬仗。

这样的人，不能只靠文件判断。

雷动拿起旁边的通讯记录，翻到教导队的联系方式。

“我亲自去见他。”

副官怔了一下。

“队长，您要下战书？”

“他要是愿意报名，选拔场上见。要是不愿意，我就当面问清楚，他为什么不来。”

雷动合上通讯记录，神情里多了几分兴奋。

利刃侦察大队每年都在选人，可真正能让他亲自跑一趟的，几年也遇不上一个。

副官又看了一眼陈烈的资料，仍旧有些不放心。

“新兵连长这个岗位压在身上，他可能会优先留队。您亲自过去，万一他还是不报名……”

“那就把话说到他改主意为止。”

雷动抬手打断，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利刃缺的不是会考试的人，缺的是能把人带出去、自己也能冲进去的人。陈烈正好符合。”

副官不再劝，转身准备离开。

雷动却叫住了他。

“把陈烈近三个月所有训练和救援资料送到我办公室，尤其是他在南湾和宏志中学的现场记录。”

“明白。”

副官应声离开。

指挥室重新只剩下雷动一人。

他拿起陈烈的照片看了一会儿。

照片里的男人留着板寸，肩章刚换不久，脸上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散漫。

资料里的每个字都很硬，照片上的人却看不出半点紧绷。

这种反差让雷动记住了他。

桌角还压着一份加密文件，封面只有一行黑字。

利刃侦察大队改编为多栖合成大队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