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名骨干的腰杆又挺直了。
陈烈盯着他们,声音压低。
“听不见?”
三十个人同时吸气,胸膛起伏撞在一起。
“够格!”
声音冲出操场,连远处营房的窗户都传回了回声。
赵铁军喊得嗓子发劈,喊完后喉结动了几下。
他仍旧不甘心,可那点不甘已经撑不起半句反驳。
陈烈看了他一眼,没再追着羞辱。
“服了就把这件事记住。以后带新兵,谁敢拿兵龄压人,今天这场对抗就是下场。”
他抬手拍了拍枪身。
“你们有本事,把傲气留给训练。别在新兵面前摆资格,也别拿老规矩糊弄命令。新兵入营后,谁敢带头偷懒,我先收拾谁。”
三十个人站得笔直。
这次没人再躲,也没人再看旁边人的脸色。
陈烈转身,把训练枪丢给贺坚,随后朝队伍摆了摆手。
“回去洗干净,今晚把明天的带训计划重新过一遍。谁的方案还停在昨晚那套,明早当着全队重做。”
贺坚接住枪,眉头抬了抬。
刚才还被打得抬不起头的骨干,已经有人开始互相提醒整理装备。
赵铁军站在原地没动,直到队伍开始解散,他才抬脚跟上。
他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废墟方向。
那条通风管还挂着锈皮,锅炉房门口散着煤渣,陈烈从那里落下时,他连声音都没听到。
这位年轻连长的资格,已经用一场对抗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七连连部,秦博推门进来时,李锋正坐在办公桌后看训练记录。
秦博手里攥着一张刚传来的情况单,额头还带着赶路后的汗。
他把文件放到桌面,手掌压住边角。
“新兵连那边结束了,陈烈赢了。”
李锋抬起眼,茶杯停在唇边。
秦博看了眼文件,继续补充:“三十名带兵骨干,全被他一个人打出局。”
茶杯从李锋手里脱开,重重砸在桌面。
茶水洒过文件,杯底裂开一道口子。
办公室里只剩墙上挂钟的走针声。
李锋盯着那张情况单,手掌撑在桌边,指节一下一下敲着木面。
“你说清楚。”
秦博把手机递过去,里面是教导队传来的现场记录。
陈烈从南侧潜入,割断一楼六人的感应线,随后连续清掉北墙和东门目标,最后在锅炉房上方逼出赵铁军。
每一段记录后面,都标着陈烈的名字。
李锋看完一页,又翻到下一页。
名单上的灰色编号越来越多,陈烈的名字贯穿了整场对抗。
秦博站在桌边,声音压了下来:“贺坚说,他从塔楼下看到结束,陈烈没让任何人报点。三十个人,全是他自己找出来的。”
李锋的手停住。
他原本准备等陈烈在新兵连露出破绽,再带着七连的人过去压压场。
昨天听到陈烈立军令状时,他还觉得这小子脾气太冲,迟早会把骨干逼到对面。
现在情况单就摆在面前。
陈烈下连才几个月,单人完成三十人对抗,连贺坚都成了旁观者。
秦博收回手机,观察着他的脸色。
“李连长,这个新兵连主官,恐怕比咱们预想得难对付。”
李锋没有接话。
桌上的茶水沿着文件边缘流下来,浸透了最
陈烈,胜方。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许久,手掌慢慢握紧,半天没能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