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色微亮。
赵慎行他们便离开了雁回关,赶赴云州。
北境的各大关隘,早已与燕云之地修了道路,沿途亦设有军驿。
故此,赶路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数日后。
云州城。
张遁一、靳开山以及陆浩然得到消息后,特意出城迎接。
马车停下。
赵慎行等人下车。
靳开山在看到诸葛谨言以及观沧海都在时,甚是高兴。
张遁一目光落在观沧海身上,笑着迈步上前,“山澜兄,别来无恙?”
后者抱剑,点头未言。
这时,陆浩然快步上前,“师兄,你总算来了。”
观沧海看向他,“嗯,以后便在北境了。”
陆浩然笑着道:“如此甚好!”
“好了,先进城吧。”
靳开山道:“三年前,友变敌,一别三年,敌化友。此番入城,当好好饮酒才是。”
观沧海笑道:“可。”
进城的路上。
赵慎行和靳开山他们说了一下孩子的事情。
众人闻言后,无不惊讶。
陈雪见诞子他们不觉得稀奇,可诸葛谨言生下龙凤胎,这速度也太快了些。
“对了,谢苍生呢?”
赵慎行并未看到他,于是问了一句。
“云游去了。”
张遁一道:“如今你气运之事已解决,他说想逛逛这燕云之地。”
赵慎行点头,未言。
入城后。
赵慎行安置好诸葛谨言以及墨有容等人。
待一切安排妥当后,夜色已深。
城主府中。
书房内。
赵慎行坐于主位。
靳、张、陆三人以及观沧海分坐两侧。
桌案上,摆放着一张草原地图。
赵慎行看向观沧海,“山澜兄,既然你已入北境,便是一家人,而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说话间,他将一方将印与虎符推至后者面前,“即日起,你为前将军,统领十五万兵马,陆浩然为监军,你师兄弟二人,一同北伐草原。”
语落。
靳开山三人面色如常。
观沧海起身,未看将印虎符一眼,而是看向桌上的草原地图。
“尚武兄给的兵马太多了。
十五万大军,行军所需粮草繁多,队伍庞大,反倒不利于深入草原。”
观沧海指向地图,“此次北伐,观某只需五万精骑即可,其中两万重甲,三万轻甲。”
陆浩然一怔,“五万人深入草原?”
“足够了。”
观沧海看了他一眼,“除此之外,为增进行军速度,此番北伐,无需运粮兵。
尚武兄只需下令,在燕云之地与草原交界处,备下口粮即可。
五万骑兵在出燕云之地时,需各携带半月口粮。
北鞑此前攻打北楚时,便是以此法行军。
当初楚国百姓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看着家园被抢掠,粮食被夺,牲畜也被掳走。
如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便是。
只要草原上有人,五万骑兵便不会缺少吃食。”
赵慎行问:“若半月内寻不到敌人踪迹呢?”
“那只能说,杀的人还太少了。”
观沧海眼神冷漠,“入草原后,碰到人便杀,杀多了,他们自然会朝安全地带迁徙。
而在草原人心中,最安全的地带,便是王庭。
杀一批,故意放出消息,留着他们当路引,待寻到王庭后,再一起杀掉便是了。”
陆浩然皱眉,“师兄,如此,是否有伤天和?”
“如今中原局势每日都在发生着变化,北境没时间浪费在北伐上。”
观沧海手握剑柄,“观某之策虽会生灵涂炭,却是最直接、最迅速的北伐方式。”
“可。”
赵慎行点头,“山澜兄即已为北伐主将,此事自行决断便是。”
……
翌日。
云州城内便开始集军。
五万精骑的调令传至各城军营。
将士们陆续集结,开始朝云州城内集结。
与此同时。
一只海东青飞来,落入城主府。
赵慎行取下密信,来到书房,打开观阅。
信中写的是,张班尺与墨守稷已抵达雁回关,如今二人已出关,正朝云州赶来。
除了这些之外,信中还有乌兰的一番话。
她希望赵慎行这次北伐,能尽量避免过多伤亡。
赵慎行看完,沉默未言。
他自然明白乌兰的心思,草原毕竟是其故土,如今北境即将出兵,她不希望自己的族人死伤太多。
信的内容,观沧海以及靳开山等人也都看了。
靳开山刻意避开乌兰一事,笑着说道:“南墨家的人来进行城防援助,这倒是一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