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承宗看向后方,原来是曾任抚顺游击将军的李永芳。
李永芳看到孙承宗,吓得两股战战,不敢抬头见孙承宗。
“我道是谁?这不就是抚顺游击将军李永芳吗?”孙承宗冷笑一声,沉声道,“驱使百姓攻城,这等毒计你也敢出!”
“督师,此等毒计我如何敢出,是豪格阿哥……不……不,是奴酋皇太极之子豪格出的毒计,与罪人无关!”李永芳望着孙承宗那不怒自威的模样,再联想到明朝小皇帝给他的巨大权力,他明白了,后金终究只是跳梁小丑罢了。
没了党争掣肘,后金再无胜利的希望。
晚明的党争,几乎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到了南明时,情况更加严重,明知内斗要亡国,可亡国也要内斗。
“哼!”孙承宗冷哼一声,对着北方一拱手,“你的罪,自有陛下圣裁,我不会插手。赵总兵,派人押解这个重犯返回京师,听候圣裁!”
“末将遵命!”赵率教躬身道,随后走出营帐,叫来自己的亲兵,令他们押解犯人回京。
大凌河首战,建奴八旗虽然没有损失一人,可首战失利,也让后金的军心大受打击。此战的胜利,也让新加入的士兵士气满满,在加上粮饷充足,他们士气更甚。
祖大寿得知前线胜利的消息,修建大凌河城更加卖力了,有了九百精壮加入,速度又能快一分了。
“不……不能到京师……”
李永芳听到自己要被押送京师,脸色苍白无力,等到被拖出大帐,他才惊觉,急忙求饶。可他早已经被拖出大帐,即使没有出营帐,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孙承宗见人走远,便走到一旁的简陋案桌旁,拿起毛笔和宣纸,蘸了蘸墨汁,沉思片刻,便在纸上写下:督师辽东经略、少师兼太子太师、兵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督师蓟辽登莱天津等处军务臣孙承宗,谨题:
窃惟大凌河为辽东锁钥,边疆藩蔽,地扼河津……
九月二十三日,哨马探报:奴酋旧降叛将李永芳,背国从虏,怙恶不悛,驱逼境内无辜平民三千余众,裹挟为锋,分队扑犯大凌河城,势图窥伺城池、扰乱边圍。该逆残忍嗜杀,不恤民命,驱赤手黔首当矢石之冲,以平民为前驱,妄冀幸取空城,助虏窥边。
臣得报之日,审知贼众乌合、胁从非本心,而贼首凶险、蓄意犯疆。随飞檄镇将赵率教,统领精锐官兵五千员名,整束甲仗,开城列阵,伺贼疲怠,出奇反冲。
赵率教禀臣方略,身先士卒,号令严明。见贼驱民逼城、阵伍错乱、众心惶骇,当即麾兵疾进,鼓勇直前……
查镇将赵率教,临敌沉机、出奇制胜,勇挫贼锋、生擒巨逆,功绩昭然;随征将士,人人奋勇、戮力御敌,俱有勤劳。除将生擒叛将李永芳严加锁禁、解赴军前听候圣旨发落……
伏乞皇上敕下兵部,查核功绩,分别升赏,以鼓边士、以励人心。臣无任惶悚待命之至!
崇祯元年九月二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