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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嘯凜風

第二百零七章龍騰嘯凜風

(蔻燎)

落花啼僵硬地戳在椅子上,笑得像個木偶娃娃,硬邦邦道,“這是,哈哈哈哈,這是蛇,蛇酒?”

“正是,春還平素最愛,孤記得真切,不敢忘卻。”

曲探幽若無其事地舉杯一飲而盡,倒扣酒杯示意落花啼也喝。

“……”落花啼笑道,“是,沒錯,我最喜歡喝蛇酒了。你,你有心了。”

她勉為其難把酒杯挪到嘴邊,惡心得皺起眉,小心翼翼抿了一口,“平平無奇,沒有落花國的有滋有味。”

曲探幽挑了挑眉,眸光停滞在那盤花瓣形狀的鮮花酥上,“春還先吃鮮花酥吧。”

“我不餓,我方才剛吃了晚飯,還沒消食,要不把它當夜宵?”

“行。”

曲探幽并不強迫落花啼,他一把拽過落花啼拉得更近,“嘎嘎”的椅子擦地聲刺耳至極,落花啼一個重心不穩,上半身蕩進了曲探幽的懷抱。

曲探幽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音質蠱惑,“明日就出發回靈犀盆地,今夜,孤留下來陪你,可好?”

“這一月多,孤有要事鎖身,冷淡了你,還望春還莫要怪罪。”

他一面說着抱歉的話,一面大手撫上落花啼的腰肢,溫柔得能讓人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落花啼腰間一顫,下意識推拒着對方越發俯低的胸膛,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俊顏,她上下一滾喉嚨,不知所措,宛如驚弓之鳥,“等等,我……”

“等什麽?”

曲探幽道,“沐浴麽?孤抱你過去。”

說着,落花啼只覺身子一輕被他打橫抱起,羞怯難當,兩只手死死攥住後者的龍袍,眼見着要走過一道珠簾,落花啼頭皮發麻,一骨碌從曲探幽懷中滑下,左摸摸右拍拍自己的腰板,一步步後退到牆壁。

“在找什麽?”

曲探幽不惱不怒落花啼跳下去,還一副見鬼的神情畏懼着他,他不依不饒地居高臨下踱步走向風聲鶴唳的落花啼,笑意盎然,驀地自背後拎出一根細細長長的紅色鞭子,抖了抖道,“是在找這個嗎?”

“楓林餘孽,楓梧。”

聽到此處,靠着牆壁的楓梧難以置信地怒目圓睜,尋找纏在腰上的紅鞭的手即刻僵住,仿佛被萬年寒冰凍得融化不了。

她微張紅唇,看着越逼越近的曲探幽,腳底板被釘子釘住般動彈不得,磕磕絆絆道,“你,我不是,我是,我就是落花啼……你連我都不認識了?”

“你憑什麽是春還?”

曲探幽眸色陡厲,瞬息間掐住楓梧的纖細脖頸,暗暗收絞力道,怒極一笑,“楓梧,孤給過你機會,上一次在靈犀盆地,孤沒把楓林仙境裏承受的折辱加倍還到你身上,你就應該感恩戴德,不再惹是生非。而你呢?你不但不收手,還敢披着春還的臉皮來孤眼前搔首弄姿,嫌你死得還不夠快嗎?”

“唔……”

被恐怖的手勁扼喉,呼吸困難的楓梧白眼一翻,怒怼道,“放屁!你,你怎麽——”

“孤怎麽看出你不是春還的嗎?”曲探幽冷冷地撕掉楓梧的人皮面具,欣賞着楓梧垂死掙紮時逐漸慘白的臉蛋,諷笑道,“實在是太簡單了。因為春還絕對不會為了想和孤在一起,抛下一切獨自縱馬跟來藍穹。一開始孤還拿不準心中猜測,便在到了藍穹的頭一晚借沐浴溫泉一事試探你。”

“實不相瞞,春還每次沐浴都沒有讓孤光溜溜抱出來的習慣,孤随口一說,你竟毫無反駁,硬是認下此舉。那一刻,孤就篤定你是假的。可假皮之下的人是誰?孤亦是茫然沒有頭緒。因此孤不想打草驚蛇,日日随你折騰,數次下毒,數次下迷藥,數次揮刀想暗殺孤,孤都看在眼裏,一一防範,清清楚楚。”

“楓梧,一個多月,孤又給了你一個多月反悔的時間,只要你及時停手,悄無聲息離開,孤既往不咎,權當不知你來過。可是,你偏偏賊心不死,屢次往槍口上撞。試問,何人的耐心能經得起你如此反複折騰?”

曲探幽掐得楓梧面色紫漲,随時可能斷氣殒命,他好心地放松力度,楓梧眼見獲得呼吸,反手掏出袖中的短刃,使出渾身解數朝曲探幽胸口捅去。

“砰!”

曲探幽一記手刀劈去,楓梧手裏的短刃就唰地墜下插-在地面。

“啪!啪!啪!”

三聲不輕不重的點xue音灌入耳膜,反應過來的楓梧已保持着一個動作僵立在場,眼眶裏的眼珠子滴溜溜轉向曲探幽,怒不可遏,“曲狗,你想乾什麽?你想乾什麽!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對我做什麽,我大哥一定不會放過你,他一定會殺了你的!楓林人世世代代都不會讓你好過!曲狗遲早要死在——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罵聲未絕,接踵而來的是一長串痛至骨髓的悲戚慘叫,如泣如訴,哭音袅袅。

“嘭……”

楓梧俨然被剔除骨頭的兔子軟趴趴地倒在地上,手腳筋脈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下被曲探幽的縛龍劍一一挑斷,十多年的武力一夕之間化為泡影烏有。

唰唰唰一陣冷風襲面,暗紅的數截東西從高空跌落,定睛一看,竟是自幼伴在身側的紅鞭也讓曲探幽無情地斬成拇指長短。

楓梧渾身疼得發顫,想跳起來砍死曲探幽,奈何被定了身的她只能無休無止地謾罵,“曲狗,我恨你!你居然敢這樣對我!我要殺了你!”

曲探幽恍如未聞,低頭拿着帕子默默拭淨縛龍劍上的鮮血,嗤之以鼻,“這已是對你最好的處置,你千萬別不識好歹。”

“哐當!”

開門聲驟響,三道高瘦的身影翻下房頂,手持鎖陽刀把曲探幽圍在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