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曰天子(1 / 2)

天子曰天子

第二百二十五章天子曰天子

(蔻燎)

瞬息之間,如蝗箭雨接踵而至,密能遮天。

暗處的曲兵箭無虛發,對着明處的曲兵就是一通殺伐,曲纭邊,明将軍忙不疊用盾牌擋着毒箭,他們手下的曲兵則趕緊找地方躲避,紛紛瞄準發箭之地射-出箭矢。

兩波人有來有回地過着招,鋪天蓋地的箭只在頭頂上方飛來飛去,織出了一蓋屋瓦般,叫人觳觫害怕。

腥風血雨,抵擋不得。

“啊啊啊啊,怎麽回事!”

灌木叢後的曲賢渠急急忙忙套着衣衫甲胄,情不自禁大叫一聲,剛一叫完就有數柄毒箭朝他貫來。

他眼疾手快拖着婉婉一起匍匐在地,快速在黑暗裏挪動到曲纭邊的大樹後。曲纭邊見狀丢給他一只盾牌和防身的刀劍,道,“你武力不行,躲好點!”

曲賢渠道了句“多謝二哥”,他小心翼翼撿起被曲纭邊的利劍掃掉的毒箭,翻來覆去看了看,瞠目道,“二哥,這箭看着好像是曲兵的箭?對方難不成也是曲兵?”

這一提問倒提醒了曲纭邊和明将軍,兩人一俱查看暗處飛來的箭只,一經辨別,果不其然正是曲朝特制的金紋鷹尾羽箭,心下一驚,倒吸一口涼氣。

還沒鎮定發現此節的忐忑,幾道黑影驀地躍出,劍尖抵喉,挾持着躲在樹後的曲賢渠和婉婉就神龍見首不見尾地淹沒進黑暗中。

曲纭邊眼瞪如牛道,“五弟!”

“救我啊!二哥,唔唔唔——”

不遠處響起曲賢渠的求救聲,下一秒就朦朦胧胧聽不清。

随後那密密麻麻的利箭鋪空的陣仗也弱了幾分,直到再無利箭射來。曲纭邊和明将軍相視一眼,火燒眉毛般喚上曲兵往那方向去追,追了不知多久,隊伍停在了一片茂密的楓林裏。

楓林深處有一碧波漣漪的水潭,深不見底,周邊霧氣騰騰,視物不清。

“五弟,五弟!你在哪?五弟!”

曲纭邊頭皮都快炸了,還沒抵達落花國就丢了一名皇子,傳到曲水沣都他還有什麽臉見人,心急如焚,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蹿。

衆人漫無目的尋尋覓覓良久,分毫不見曲賢渠的一根汗毛,芒刺在背,焦頭爛額。

“來者何人?膽敢擅自闖入楓林仙境!”

水潭邊霧氣散去,三四名身穿黑白陰陽八卦鬥篷的鎖陽人乍現,每兩人手裏扣着昏迷的曲賢渠和婉婉,橫劍在前,“受死吧!”

語畢,就欲調轉劍鋒捅入曲賢渠的身體。曲纭邊驚呼道,“且慢!你們是鎖陽人?這裏就是楓林仙境?”

“你們放開他,否則休怪我們把這裏夷為平地!”

一位鎖陽人不屑一顧,嗤笑道,“是嗎?那就讓這皇子先一步陪葬吧!”

說着就要去刺曲賢渠,曲纭邊和明将軍怎能眼睜睜看着曲賢渠死在鎖陽人手裏,屆時如何回皇宮向曲遠纣複命,兩人心髒收縮,不及思索拔劍奔向水潭邊的鎖陽人,身後一群曲兵烏泱泱跟上,勢不可擋。

“啪!”

一兜死沉死沉的鐵網從天而降,準确無誤地網住了曲纭邊與明将軍,一時之間,網面收縮被暗處的繩索一拽,曲纭邊和明将軍瞬間被拖到了龍怨潭,讓鐵網裹得結結實實。

衆曲兵群龍無首,一群人不知所措地跑上去和鎖陽人搏鬥,一群人則想辦法去潭水裏撈人。

天上又是一陣狂風暴雨般的毒箭飛射,簌簌簌的破風之音使人不寒而栗,無數的曲兵中招倒地,一命嗚呼。

那些鎖陽人攜着曲賢渠,婉婉,還有被另一股力量扯到潭岸邊在鐵網裏苦苦掙紮的曲纭邊,明将軍。開門見山地威脅着數萬的曲兵,“退後!否則你們的主子即将死無全屍!”

曲兵們面面相觑,如履薄冰地後退一兩步。

曲纭邊道,“不必管我們,殺了這些該死的楓林餘孽!”

話未說完,一鎖陽人蹲踞在岸邊,邦邦兩拳就給他敲暈過去。

曲纭邊再次醒來,是在一處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殘破的木屋裏,屋外遍地種着樹蓋如雲的楓樹,綠草如茵,水流汩汩,乃是一絕妙的桃花源般的好地方。

他動了動四肢,發現手腳都套了鐵鉗捆在床柱上,玄鐵所制的大鐵鏈子把他綁得毫無反抗之力,他破口大罵,咬牙切齒道,“操!楓林餘孽,你們想做什麽?有本事手起刀落來個痛快,就這樣算什麽意思?餘孽,出來!別大爺躲着!”

“二哥,好久不見,你還是這般暴脾氣。”

一記熟悉到詭異的低沉男音湧到耳朵裏,不亞于晴天霹靂劈在了腦殼上。

曲纭邊動作停滞,鼓着匪夷所思的眼睛瞪向木屋的門口,心髒激動得快從喉嚨眼蹦出來。

俄而,一抹身長玉立的高挑身影拾階而上,雲淡風輕地踱步入內,在曲纭邊目眦欲裂的神情下緩緩落座在一張藤椅上。

曲探幽翹着二郎腿,瞟瞟曲纭邊,輕描淡寫地笑道,“如何?二哥,這從前的楓林仙境可還值得一覽?”

“你……七弟,你何以在此?”

曲纭邊舌頭發硬,一口氣塞住險些說不出話,磕磕絆絆道,“五,五弟呢?明将軍呢?他,他們……”

“他們還沒醒,所以孤先來看看二哥。”曲探幽的語調還是那麽悠閑自在,鳳眸黑得看不出神色。

曲纭邊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茫然失措道,“這是怎麽回事?你……不對,你不是在靈犀盆地嗎?你怎麽在這,這個楓林仙境,你想乾什麽?七弟,你在乾什麽?”

“二哥,我們來談個條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