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鐵屏道,“再等等,且看你會不會毒發。”
“不能等了,固山他要是死了,黃泉的解藥我絕對不會給你們!”
“是嗎?大不了把你殺了,搶過解藥不就成了。”
“你們!”
靜山腮幫子抽搐,咬牙切齒地怒瞪着落花啼他們。
半盞茶時間過去,靜山還好端端地蹲在草坪上,落花啼朝幾個落花士兵使了眼色,士兵們粗暴地持刀上前搜遍了靜山,固山,黑羲士兵身上的所有解藥,加起來不過寥寥可數的五六包。
随後落花啼勉勉強強把毒蛇的解藥丢給靜山,道,“喂他吃吧。”
靜山來不及思考,拔了塞子一股腦把瓷瓶中的藥水倒進了固山的嘴裏,急切道,“一會就好了,我們還得給王上複命,你可不能死啊!”
固山吃下藥後,呆滞地看看靜山,喉嚨裏全是污血,含糊不清道,“呃……呃。”
“固山?”
“唔……”
固山回答不了一個字,他的喉嚨如同汩汩不休的泉眼,咕嘟咕嘟往外噴着黑血,無止無盡的,這情況明明比方才糟糕了不知多少倍。
靜山下意識去抹掉固山溢出的鮮血,渾身雞皮疙瘩爆起,不可置信道,“你怎麽了?你怎麽了?”
固山瞪直了雙眼,口不能言,全身一顫後就戛然而止地僵硬不動,歸于血腥的死寂。
“固山!落花啼,你在騙我!你到底給固山吃了什麽?”靜山目眦欲裂地站起來,惡狠狠地凝睇着落花啼。
落花啼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地道,“沒吃什麽啊?就是瓶子裏裝了點摻有黃泉的陰水河的水罷了。忘了告訴你,毒蛇的解藥我根本沒有。喂他喝點水有什麽問題?這些水不是你們自己污染的嗎?自作自受。”
“你大爺地耍我!我要你給固山償命!”
說着他奮袂而起,袖中數枚毒镖飛出,直襲落花啼的面門,來勢洶洶。
花月陰上前一步三兩下就打落了毒镖,把落花啼護在身後,嗤笑道,“雕蟲小技。”
楓鐵屏亦是怒不可遏,道,“速速結果他!”
落花士兵聞言,齊刷刷搭上弓弦,幾乎是電光火石間就“嗖嗖”飛出密密匝匝的箭雨,悉數捅進了靜山的前胸腿腳,靜山無能反抗,硬是被紮成了刺猬,跪地垂頭。
血水無聲地從他嘴角流下,砸在死不瞑目的固山臉上,兩人的髒血以荒誕的形式彙聚在一起。
固山死了沒一分鐘,靜山緊接着死了。
兩個作惡多端,怙惡不悛的狡兔窟中人,殘害了數不清的黎民百姓和軍中士兵,終于,終于下地獄去了。
落花啼如釋重負地展顏笑了笑,擲地有聲道,“來人,把這兩人的屍體擡走扔到曲兵軍營的大門口,讓曲欽寒和那些曲将們好好地看看,卑鄙無恥,罄竹難書的惡人就該得到這種下場!”
“是,皇上!”
落花士兵整齊地單膝跪地,抱拳高呼。
落花啼等人則乾淨利索地把黃泉的解藥從清流渠上游灑下,灑完後連夜騎馬跑回了陰水府邸,并把夜晚發生的事情仔仔細細告訴了焚煜他們。
二日,天一亮。
落花啼就喚人去陰水河畔打一碗水,她以身犯險親自為金煉,焰焚,落花三國的士兵試毒。無論衆人如何勸阻反對,她也毅然決然地把一大碗水一點不剩地喝到肚子裏,在每個人心驚膽戰得生怕她七竅流血死去時,落花啼一整天跟沒事人一樣一會爬房頂上曬太陽,一會兒騎着馬到處閑逛。
一天過去,她依舊神采奕奕,精神抖擻,活得好好的。
試毒成功。
衆人懸而不墜的心石堪堪落地,長長吐一口氣。
陰水河的水能正常飲用的消息很快傳入了金煉,金煉十分感激落花啼的幫忙和試毒,那邊的百姓士兵能心安理得地喝水吃飯。
經過落花啼試毒,焰焚落花金煉的士兵被其舉動深深感染,油然而生了共患難的真心,三國的軍心牢固,堅不可摧。至此,三國聯盟抗曲的決心達成一致。
落花啼在沙盤邊思考着如何打倒曲欽寒,想着想着突然記起靜山固山死的那一天交談的話語。
“……操!曲瑾琏他憑什麽跟大爺似的不出來,還使喚我們來清流渠投毒,他知不知道他也是咱們王上養的一條狗罷了!”
“那是,沒有我們,曲瑾琏能治好毒瘡嗎?我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沒有王上,曲瑾琏能重新回來?”
曲瑾琏?他們在說曲瑾琏?
楓鐵屏不是說曲瑾琏金蟬脫殼跑了嗎?他怎麽會和黑羲國扯上關系,還治好了毒瘡,他現在何處?
那天打仗沒看見曲瑾琏,他是在靈犀盆地,還是在別的地方?
按按太陽xue,落花啼思索半晌毫無頭緒,只得壓下不表。
她盯着沙盤裏繪有曲朝的曲水沣都的四個黑綠色大字,心情複雜難描,伸手撫摸那個“曲”字,呓語般悄然道,“你過得如何呢?曲朝那邊應該有很多棘手的事吧。”
“我們,什麽時候能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