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路驚風雪(1 / 2)

末路驚風雪

第二百四十二章末路驚風雪

(蔻燎)

花辭樹神色清冷,拔出通體漆黑的心懲匕首,刃上泛着幽藍的寒光。身形如電随風一偏,險之又險地避開了似錦劍鋒。

那劍擦着他的鬓角掠過,帶起的韌風刮得他面頰生疼。

“花辭樹,拿出你的全力來。你若打得過我,以後我就不纏着你了,如何?”

花月陰難得和花辭樹在這麽正式的場合打鬥,不乏興奮有趣,挑逗之辭信手拈來,劍尖如狂風驟雨般連綿不絕,招招不離對方的要害,卻又總在關鍵時刻留下餘地。

花辭樹冷笑,“你最好言出必行。”

花月陰腳下雲步旋動,叫人眼花缭亂,似錦劍一掀,劍身籠起一層淡紫色的光芒,她反手斥出,“成,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她一邊逗弄花辭樹,繞着對方鬥劍還能尋着空隙去挑一挑對方下颌,簡直沒把武林大會在場觀衆放在眼裏,花辭樹更是面頰發燙,戒備非常地與其拆了數十招。

花辭樹提氣,借着鐵鏈在臺上游刃有餘地躲避着花月陰不老實的手,一躍而起,他手腕疾翻,手中匕首順勢下劈。

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冰封臺上的積雪被他們的內力震得四處飛濺,鐵鏈劃拉着臺面,刻下新的刀劍糙痕。

直到花辭樹一刀封出想刺中花月陰的胸口,花月陰卻腳底打滑“哎呦”一聲拽着花辭樹的紅袍往地上滾去,說時遲那時快,花辭樹綁着鐵鏈的雙腳硬是被花月陰拖得一顫,緊接着重心不穩“啪”地摔在了花月陰身上。

兩人就那麽正大光明疊在冰封臺上,看得七大門派的男男女女狠吸一口冷氣,舌挢不下,竊竊私語。

“這是比武,還是‘比武招親’啊?我就說花月陰瞧上這花辭樹了,你們還跟我犟嘴!”一名罄竹派弟子磕着糖瓜子,津津有味打量着臺上的花姓兩人。

另一青史學府的弟子擠眉弄眼笑道,“誰犟了?我可沒反駁。我的天,這樣子差點就親上了!”

“原來看比武還能看見別人打情罵俏啊!真是收獲不小呢!”

聖童教的須彌和衆僧人雙手合十,低低道,“阿彌陀佛。”

楓梧撇撇嘴,丢一把瓜子殼到看臺下去,道,“搞什麽?再不打香都要燃完了!哎,我要是還有武功才不會坐在這裏乾看着!”

瓜子殼好巧不巧潑了一狡兔窟門人的腦袋,他破口大罵,“是誰乾的?在黑羲國不準亂扔垃圾!當我們好欺負嗎?”

楓梧嗤笑,又是一把瓜子殼摔過去,“就欺負了,怎麽着!”

落花啼與曲探幽互相瞅了瞅,搖搖頭,一笑了之。

花下眠,花天恩二人在人海中亦是緘默地朝對方的位置冷冷一瞥,一鱗半爪的話也不言,面目端肅。

“你……”

冰封臺上的花辭樹僵硬半天,撐着手臂想爬起來,花月陰卻出人意料一個翻身反客為主壓制住花辭樹,似錦劍“咔”地擊飛花辭樹手中心懲,俏然道,“這玩意兒有毒,我不喜歡!”

心懲像一條凍得梆硬的死魚,斜飛着滑出一道半彎的弧線墜到冰封臺下,插在雪丘裏。

花月陰趁勢欺近,似錦劍抵緊花辭樹咽喉,再往下一寸就能割破皮肉,她笑聲明媚,“花辭樹,你輸了。看來我還是要一直纏着你了,你看,老天也不舍得我們無緣錯過。”

花辭樹沒了武器,頓悟中了計,花月陰這樣的狠角色怎麽可能在比武時摔倒,他登時壓力倍增,化掌為拳,劈面去砸花月陰。

下一刻。

“铛——”

點香人倏然道,“香盡!比賽結束!”

花辭樹低睫,一氣之下推開花月陰,起身躍下冰封臺,奔入下方的皚皚雪地,撿了心懲插回刀鞘,淹沒入看臺人潮。

接下來第五場對決,是龍門閣閣主楓鐵屏與哀悼山宗主花天恩的打鬥。

風雪如刀,空氣仿佛都被凍結成硬物,奪取了人們呼吸的權利。

楓鐵屏與花天恩相對而立,他腳下的鐵鏈深深嵌入積雪,與鐵面發出尖銳刺耳的摩擦聲。

點香人快步上前,将爐中那根燃盡的香取出,換上一根嶄新的香。

鳴鑼開場,“第五場比武,開始!”

“花宗主。”

楓鐵屏禮數有加地向花天恩拱手。

花天恩道,“楓閣主。”

“請!”楓鐵屏一招手,他自知不敵花天恩,但仍不願放棄,估摸着先發制人搏一搏彩頭,因而率先發難,一柄厚背薄刃的大刀裹挾着呼嘯雪風,如泰山壓頂般劈向花天恩。

刀鋒所過之處,飛雪瞬間被蕩開,輕盈地往周邊潰逃。

花天恩的冰藍色滄淚拂塵輕輕一揚,柔韌絲線在空中彌散,她不與楓鐵屏硬碰硬,身形陡閃,如鬼魅般繞到楓鐵屏身後。

楓鐵屏反應極快,大刀回掃,刀背重重砸向花天恩。花天恩拂塵一甩,冰藍色絲線竟如鋼針般根根豎起,精準地纏住了大刀。

陰寒的內力順着拂塵傳來,楓鐵屏只覺手臂一麻,大刀險些脫手。

“果然是隐世多年唯一能媲美花下眠的高手,一把拂塵玩得爐火純青!”楓鐵屏心中暗驚,由衷地贊嘆豔羨。

他雙臂一扯大刀試圖掙脫拂塵的束縛,然而花天恩卻借力打力,順着他的力道向前飄去,同時拂塵猛掃,無數絲線如暗器般紮-向楓鐵屏的面門。

楓鐵屏急忙舉刀擋住,孰料他正欲還手之際,花天恩已如影随形地出現在他左側。

拂塵順勢向上卷住了楓鐵屏的脖頸,手勁一拉,楓鐵屏頓時俨然蟒蛇繞頸,整個人呼吸困難被迫向後仰去,避無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