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顺着石阶缓步上行。
“央央。”
凌焰凑到她身边,小声道:“刚才我们都进来一趟了,但又被那个和尚撵出来,说等人到齐再一起进。”
凌央央侧目看他。
凌焰左右瞟了一眼,确定没人注意,才悄悄朝她伸出手。
他五指微张,掌心躺着一枚符箓——
符箓焦黑蜷曲,像被火烧过,一碰就掉灰。
符碎灵消,挡煞失效。
“进去的瞬间就着了,”凌焰小声说。
凌央央把符收回掌心,指尖一捻,灰烬簌簌落下。
迈过门槛,一位僧人从门内走出来。
他身量中等,面容清瘦,穿着一身灰色僧袍,脚踩布鞋。
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庙中清修圣地,不适合全程镜头拍摄。
还请诸位进来,上香过后即刻离庙,殿内禁止录像、禁止喧哗、禁止久留。”
别说早来一步的凌焰和沈黛,就连刚跟着进来的傅景川也面露不解的神色。
正常来讲,节目组都是事先跟寺庙做好沟通,按说对方不该是这种态度。
王建国搓了搓手,干笑两声打圆场:“师父,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嘛,就拍几个镜头……”
那僧人眼皮都没抬:“佛门清净地,不宜喧哗。”
王建国神情尴尬。
与此同时,凌央央的目光扫过整个大殿,落在正中的几尊神像上,脸色不由微沉。
这龙尾庙,问题大得很。
凌央央又细细打量那和尚。
这不是修行人的面相。
真正潜心礼佛、静心修行之人,眉眼清净、面相平和、周身正气绵长。
此人却印堂发暗,眼尾下垂,田宅宫泛青,口角纹路细碎杂乱——平日里没少做亏心事。
而且身上没有半分灵力波动,连最基础的吐纳功夫都没有。
凌央央收回目光,眼底寒意一闪而过,突然开口:
“你们住持在哪?”
僧人敷衍道:“住持今天不在庙里。”
多余一句解释都没有。
【这和尚怎么感觉态度特别冷淡啊?】
【该不会是现场捆绑人家寺庙,逼着人家答应录制吧?】
【有没有人注意到,来到龙尾庙之后,一直没给过裴观主和胖道长镜头】
【是没跟来吗?好奇怪啊】
【突然感觉佛道不两立这句话果然没错……】
【有没有懂行的大佬解释下!为什么一进门神像要蒙红布?看着好吓人!】
【你们别怕,我爸是木匠,之前没少帮着寺庙干活儿。他们只要是新建成的、还没开光的,就会用红布蒙着。】
【不对吧,我刚在网上查了一下,这个龙尾庙前些年就重新修缮过了。】
就在僧人与凌央央对峙僵持的瞬间,一道轻盈的身影骤然从人群中走出。
是“白楚儿”。
她一马当先,走到大殿正中,她抬头看了一眼正中的几尊神像,径直朝后院走去。
“留步!”守门僧人见状,立刻上前伸手阻拦,
“后院是本寺僧众清修之地,不对外开放。施主若想上香,请在大殿。”
“白楚儿”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阴,眼珠子瞬间咕噜到眼眶边上,斜着眼看人。
僧人被她看得一滞,手悬在半空,竟没敢再往前伸。
就在这时,后方摄像老师见众人停滞不前,机器微调,探入殿内跟进拍摄。
僧人见状,快步走上前,一把推向镜头:“都说了,禁止入内拍摄。”
凌央央手指在腰间一抹,取出之前傅宴宸为她定制的檀木发簪,拇指轻轻一按——
一枚冰针无声飞出,朝着那僧人膝弯麻筋大穴而去。
冰针入体即融,难查踪迹!
那僧人“啊”的一声痛呼,左膝一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肩膀重重撞上摄像师的胳膊。
摄像机猛地一晃!
镜头天旋地转,画面里一片混乱。
弹幕瞬间刷屏。
【什么情况?!】
【应该是摄像大哥被撞了!那和尚怎么突然摔了?】
【镜头别晃了,我看着好晕……】
【出事故了,完了断线了!】
与此同时,“白楚儿”单手一挥。
庙门“砰”的合拢!
原本半掩的龙尾庙大门,骤然从内而外重重合拢、严丝合缝!
漫天天光瞬间被彻底隔绝!
摄像师、灯光师、跟拍导演等人,全被关在了殿外。
周子逸眼见不对,二话不说俯身一滚,整个人像条泥鳅似的从门底部钻了进去,滚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