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刘梅人都没了。
尽管因为录制节目期间,节目组还没正式告知这几个嘉宾,但只要等节目录制结束,这个消息圈内人都会知道。
他此时说太多,显得有推卸责任的嫌疑;什么都不说,又平白背锅。
王建国一时间觉得自己心脏又不好了。
凌焰倒是看得开,双手插兜,嗤笑一声:“这不挺好吗?要不是这节目,还不知道这破地方居然有这么个邪庙呢。”
凌央央看了那僧人一眼。
“你们住持在哪?”
僧人跪在地上,神色惊恐地看着她。
“我……我不知道……”他嘴唇哆嗦,“住持他、他很少来……”
凌央央目光冷淡:“看来是当习惯缩头乌龟了。”
她没再追问,转过身,目光落在地上那堆牌位上。
她抬手一挥,金鞭余劲扫落!
掌心凝起浩然道力,指尖掐诀引火。
一簇纯净正阳明火骤然升腾,落在牌位上。
那些曾经非富即贵之人的牌位,沾火便燃,烧得噼啪作响,彻底化作一坨坨焦黑的朽木。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焦糊味。
唯独那堆东夷牌位,凌央央没动。
她从灰布包里取出周家太奶奶所赠的碧玉银簪。
左手掐了个五雷诀,右手执簪虚画了一道雷火符,口中默念召雷咒。
“咔嚓——”一道细微的雷声凭空响起。
“九天玄女,雷电都司。
紫雷落处,邪祟尽除。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轰隆——!!!”
天道冥冥,应声共振!
整座青槐里山头骤然狂风大作、乌云蔽日!
庙宇外头。
原本大门突然关上,工作人员倒不是很慌。
匆匆赶来满头大汗的齐得胜,第一时间上前试了试,推了推门,回头道:
“小事小事,从里面锁上了。估计得等工作人员绕到后头去开。”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接到老钟打来的询问电话,刚“喂”了一声,正要解释情况,就听“咔嚓”一声雷响,震得他手机差点脱手。
只见头顶不知何时聚来一片乌云,黑沉沉地压在山头,云层里紫光翻涌,像有雷龙在云中游走。
紧接着,一道紫色闪电劈空而下,粗如殿柱,直直落在龙尾庙屋顶正中!
齐得胜扫了一眼头顶的紫雷,嘴角弯了弯。
他们掌门这紫雷,真是越劈越顺手了!
他故作严肃:“打雷了,快别打电话了。不安全。”
节目组这些人常年户外录制,这点常识还是懂的。
工作人员闻言,对着手机仓促解释一句,就挂了电话。
众人纷纷远离金属设备,退到庙前屋檐下的干燥处。
“又是紫雷。”
“我记得刚来这儿那天,就是紫雷。网上都说这种雷专劈邪祟。”
“那这紫雷不值钱呐!三天两头的劈啊?”
“你咋不说咱们这期节目就挺邪性呢?”
“确实邪……没看刘梅人都没了。”
“是,我听说小胜也没了,就是刘梅过世那天。”
工作人员之中,一阵唏嘘。
齐得胜眯眼看着那被劈得焦黑的庙顶,拂尘搭在臂弯里,小声嘟囔了句:
“该杀!”
*
医院。
老太太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旁边陪着赵妈和陈管家。
她面前的平板屏幕上,直播信号黑了。
老太太瞬间坐直身体,手里的灵芝茶杯往旁边一搁:“老陈,快!”
陈管家戴着老花镜,看了一眼自己刚发出去的那条弹幕,非常沉稳地回应:
“老夫人,不是咱们的问题,是直播间信号中断了。”
老太太郁闷了:“这怎么还能中断了?”
她信佛,平时没少去皇城各大寺庙转悠,她指着黑掉的屏幕道:
“不过这个寺庙,我刚才第一眼看到,就觉得不对劲。
四大天王,红布蒙眼,这庙里啊,不定供奉的是什么呢!”
可惜的是,她正要好好看个究竟,直播就断了!
赵妈凑趣道:“咱们老太太还是慧眼如炬。”
老太太脸上闪过一抹自豪的神色,嘴上却故作淡然:
“不过是一辈子礼佛积善,见得多罢了。
主要是,央央他们不是也看出不对劲了?不然怎么会问住持去哪了?”
赵妈笑着道:“瞧瞧,老太太心里还是关心大孙女的。”
老太太端起手边温好的灵芝养生茶,浅浅抿了一口,没接这个话茬儿。
温热茶水入喉,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涩、愧疚与心虚。
自从央央回家,她这个做奶奶的,好像也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
倒是对楚儿,各种嘘寒问暖,各种撑腰。
这眼看着就要开学了,老头子还放任央央在外头租房。以后回家的次数,肯定不多。
现在再想拉近关系,肯定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