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
金晚笙打断了他,她没有去碰那朵玫瑰,而是缓缓站直了身体。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卫大哥,你亲手做的,特别好看,我很喜欢。我会永远珍藏。”
说罢,她没有再多言一句矫情的话。
而是缓缓地抬起右手,挺直脊背,朝卫星辰敬了一个军礼。
无声的感激,尽在不言中。
卫星辰眼眶猛地一阵酸涩。他深吸了一口气,回了一个力度更重、更加标准的军礼。
“再见,晚笙。”
“再见,卫星辰。”
金晚笙放下手,她收起那个装载着千钧情意的绒布盒子。
转身,一步一步向门外走去。
她没有回头。
戈壁无言,星河为证。
他们都清楚,今晚这一别,便是天南地北,山高水远,此生或许都再难相见。
……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呼啸的风沙中。
卫星辰那挺拔的背影才微微晃了晃。
他闭上眼睛,在原地站了足足三分钟。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转过身,大步走到那张堆满机密图纸的办公桌前。
修长的手指拿起那部专供红色保密电话,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内线号码。
电话嘟了两声后,接通了。
“给我接军区医院政治部,赵建国主任的办公室。”
作为国家最顶尖的国防科研天才,基地的灵魂人物,=。
他虽然肩膀上没有挂着带兵的将星,但他的影响力,绝不是一个小小的地方军区医院政治部主任可以比拟的。
他平时不屑于动用这些特权,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个可以任人糊弄的文弱书生。
此时,电话那头。
军区医院政治部主任办公室内,赵建国正惬意地靠在皮转椅上。
他手里端着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白瓷搪瓷茶缸。
里面泡着上好的高末,两条腿嚣张地翘在办公桌上。
嘴里正哼着不成调的样板戏小曲儿。
最近他心情极好,那个叫苏棠的女医生虽然硬骨头,但只要商调函一天扣在他手里,她就休想调走。
等熬垮了她的性子,最后还不是得乖乖给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当媳妇?
听到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赵主任慢条斯理地吹了一口茶沫子。
拿起听筒,极不耐烦地拖着长音“喂”了一声:“哪位啊?政治部赵建国,有事快说。”
“我是卫星辰。”
电话那端,传来的只有冷冰冰的五个字。
“哐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巨响,赵主任手里那个心爱的搪瓷茶缸直接砸在了水泥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混合着茶叶沫子,瞬间飞溅了他一裤腿。
然而,赵主任却仿佛浑然不觉。
他整个人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身上的肥肉剧烈地哆嗦了一下,“腾”地一下从皮转椅上弹射了起来。
“卫、卫、卫……卫工?!您……怎么亲自打电话来了?您有什么指示?”
赵建国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