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看着那枚鲜红的大印,手一抖,啪地立正敬礼,转身就要去摇起栏杆。
“金同志!前面是雷区和交火区,你这样进去是送死!你没有向导,连方向都分不清!”
秦瑞终于反应过来,扑到车窗边,双手死死扒住车门,目眦欲裂地吼道。
金晚笙转过头,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温度,眼神死死地盯着秦瑞。
一字一顿地说:“秦队长,我的向导在我的脑子里。我的命,不劳你费心。
回去复命吧,就说金晚笙,死活都不用你们管了。”
说完,她没有再看秦瑞一眼,猛地转过头,对着后座沉声喝道:
“艳萩姨,坐稳了!”
刘妈点点头,“笙笙,你开你的,我没事。”
“咔哒!”
金晚笙收起工作证,熟练地挂挡,脚下离合猛松,一脚油门死死地踩到底!
老式的吉普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排气管喷出一大团刺鼻的黑烟。
车轮在原地疯狂打转,扬起漫天黄沙,随后如同挣脱锁链的狂龙,疾驰而去。
车子没有走平坦的营区大道,而是方向盘猛地一打,瞬间漂移,直接从哨所旁边那条崎岖不平,布满暗坑和铁丝网的泥土小路冲了出去。
一头扎进了那血红色的残阳和茫茫的死亡戈壁之中。
“金同志!!!”
秦瑞被巨大的惯性甩倒在地上,吃了一嘴的黄沙。
他绝望而震惊地嘶吼着,眼睁睁地看着那辆BJ212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漫天的尘土中。
他疯了吗?那个女人疯了吗?!
她居然连武器和给养都不拿,就这么单枪匹马地冲进了敌人的包围圈!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追啊,上面要求我们要全力保护她,若她出了什么意外,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秦瑞瞪了部下一眼,翻身上了军卡。
“快,必须追上她们。”
秦瑞带着雪狼突击队的部下们疯狂地追了上去。
哨兵回过神来,立刻在对讲机里汇报了这突发的状况。
……
狂风顺着破碎的车窗疯狂地灌进来,将金晚笙的满头秀发吹得犹如狂魔乱舞。
车子在戈壁滩上如同脱缰的野马,以八十迈的速度疯狂颠簸。
巨大的震动让车子仿佛随时会散架。
金晚笙的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她的眼睛犹如两点寒星,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连绵的,如同鬼怪般的雅丹土丘。
她的脑海中,全息地图正在飞速旋转。
“左转15度,避开雷区……前方三公里,有一道干涸的河床,可以作为掩体……”
她在心里疯狂地计算着。
她不能休息,她怎么能休息。
她已经在路上耽搁了这么几天了。
周霆宴在流血,在挨饿,在面对无数敌人的枪口!
每一次车子的剧烈颠簸,都让金晚笙的身体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但最让她难以忍受的,不是路况的颠簸,而是一阵阵从胸口传来的,如同针扎刀割般的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