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发高烧了(1 / 2)

苍茫无垠的大西北戈壁滩上,狂风犹如一头发疯的野兽,肆无忌惮地嘶吼着。

漫天的黄沙遮天蔽日,将原本就灰暗的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

一辆沾满黄泥和厚重风沙的老式军绿色212吉普车。

在这片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大地上上飞快地疾驰着。

驾驶座上,金晚笙纤细的手臂紧紧地扣住方向盘。

因为用力过度,她指关节处的皮肤被撑到了极致。

手背上,原本隐没在白皙皮肤下的青筋,突兀地暴起。

往日里总是清澈温的眼眸,锐利地盯着前方那片漫漫黄沙。

这次离开京市,实在太匆忙了,匆忙到她甚至来不及看一眼熟睡中的孩子们。

她的团团和圆圆,才刚刚几个月大啊。

正是最依赖母亲的怀抱,离不开母乳的时候。

因为走得太急,根本没有经过任何循序渐进的断奶过程。

这种突如其来的强行分离,不仅让远在千里之外的团团圆圆瞬间断了口粮。

更是让金晚笙的身体有些崩溃了。

这几天几夜里,为了赶路。

她几乎没合过眼,吉普车犹如发疯般在这片无人区狂奔。

而身体傻姑的反噬,却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疯狂地折磨着她。

在吉普车狂躁的颠簸下,前面因为严重的淤积而高高肿起,皮肤被撑得发亮。

透着不正常的紫红色。

痛。

一种她之前从未想到过的,锥心刺骨的剧痛。

吉普车的轮胎每一次碾过戈壁滩上的碎石和坑洼。

车身那哪怕只是最轻微的震动,都会顺着她紧绷的神经末梢。

牵扯出撕心裂肺,痛彻骨髓的战栗。

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刽子手,正拿着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子,在她的血肉里一点一点地来回拉锯,切割。

每一秒的呼吸,每一次心脏的跳动,都伴随着一阵让人几乎要晕厥过去的闷痛。

贴身的纯棉内衬,早已经被不受控制溢出的白色口粮完全浸透。

湿黏黏地贴在身上。

此刻,戈壁滩上的风,顺着吉普车那关不严实的车窗缝隙。

如同冰刀子一样狠狠地灌了进来。

冷风一吹,那浸透了的衣衫瞬间变得冰冷刺骨,贴在她那娇嫩、滚烫且红肿的皮肤上。极致的冰冷与局部的滚烫交织在一起。

让她的浑身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瞬间泛起了一阵阵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由于极度严重的淤积和长时间的腺管堵塞。

急性炎症已经如同山洪爆发般,彻底显现了出来。

她开始发起了高烧。

高烧带来的反应让她的太阳穴突突地狂跳,仿佛有两把锤子在脑子里疯狂敲击。

眼前开始一阵接着一阵地发黑,视线的边缘已经被虚无的黑暗所吞噬。

只剩下中间那一点点光亮,还不停地冒着金色的,眩晕的小星星。

她的呼吸急促而粗重,每一次从干裂的喉咙里呼出的气体,都滚烫得如同燃烧的火焰。

可是,她不能停。

绝对不能停。

金晚笙死死地咬着自已的下嘴唇。

牙齿几乎要陷入唇肉里,她试图用这尖锐的疼痛,来对抗大脑深处不断袭来的昏迷欲望。

她死死地将油门踏板踩到了最底端。

老旧的吉普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解体。

但在她的强硬操控下,依然像一头瞎了眼的野猪,在黄沙中横冲直撞。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封加密电报上的内容。

天狼猎影队,周霆宴倾注了全部心血的队伍,在那片被称作死亡谷的边境无人区。

被苏国远东军区整整一个重装机械化步兵团死死围困!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力量碾压。

可是,敌人却围而不杀,如同猫捉老鼠一般。

用各种残忍的手段消耗着天狼的弹药和生命。

金晚笙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在看到情报的那一瞬间,她就彻底洞悉了敌人那歹毒的战术意图。

围尸打援!

苏国情报局早就盯上了她,能让重伤员起死回生的特级军医。

他们知道天狼是周霆宴的命,更知道周霆宴是她金晚笙的命。

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是一个必死的陷阱,是一个冲着她张开血盆大口的深渊。

可是,她能不去吗?

“等我……阿宴……等我!”

她在心底疯狂地泣血呐喊。

就在这极度的精神恍惚与生理折磨中。

“砰!”

一声巨响,犹如平地里炸开的一记闷雷。

由于高烧导致的视线模糊,金晚笙没有看清前方沙土中半掩着的一块巨大的,凸起的戈壁坚石。

吉普车右侧的前轮狠狠地碾了上去。

刹那间,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坚硬的底盘轰然传导而上。

沉重的吉普车车身被这股巨力高高地抛向了半空。

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在空中停滞了短暂的零点几秒后。

又带着摧毁一切的重力,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巨大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在这猛烈到极致的撞击和失重感下,由于惯性,她的身体猛地向前扑去,胸口不可避免地撞在了方向盘的边缘。

呃……

那原本就肿胀如石块,碰一下都痛不欲生的部位,遭受了如此暴力的撞击。

金晚笙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剧烈的疼痛让她那单薄削瘦的脊背在瞬间弓起。

她的视线瞬间变成了一片极致的白。

耳边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声。

额头上,豆大晶莹的冷汗顺着她那苍白如纸滚落下来,“滴答、滴答”地砸在黑色的方向盘上,砸出一朵朵浑浊的水花。

后座上,一直提心吊胆的刘妈。

被这剧烈的颠簸甩得东倒西歪,死死地抓着车门上的把手才没有撞上车顶。

当刘妈稳住身形,透过前排座椅的缝隙,看到金晚笙那张因为极度痛苦而微微扭曲的脸时。

她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地捏住了一把,疼得简直要滴出鲜血来。

刘妈看到了金晚笙那本来红润的嘴唇,此刻已经被她自已生生咬得血肉模糊。

鲜红的血丝顺着唇角蜿蜒流下,衬得她那张脸更加如同鬼魅般苍白。

金晚笙因为极力忍耐痛苦而剧烈颤抖的单薄肩膀.

看到了她那已经被完全浸透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