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发高烧了(2 / 2)

刘妈的心,简直要碎了。

她当成亲闺女一样疼在心里的笙笙,现在为了周霆宴。

她硬生生地把自已折磨成了一个不人不鬼的疯子!

“笙笙,你停车……你快停车!”

刘妈疯了一般,猛地向前扑去,大半个身子越过两个座椅之间的空隙,一把死死地抓住了金晚笙的驾驶座椅背。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刘妈厉声喝道,“你看看你现在烧成什么样了!你摸摸你自已的额头,烫得都能煮熟鸡蛋了!

你的嘴唇都紫了,你连气都喘不匀了,你还开什么车!”

金晚笙当然耳鸣声让她听不太清刘妈的话。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踩着油门的脚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

“艳萩姨……”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我还能坚持……我必须赶过去……”

“你坚持个屁!”

刘妈爆了粗口。

“你这样下去,还没等你赶到边境。

还没等你找到阿宴,你自已就先交代在这鸟不拉屎的戈壁滩上了!”

“你死了,阿宴怎么办?

你退一万步想想,团团和圆圆怎么办?

他们才多大啊,他们连妈妈的脸都还没认全!

你要让阿宴就算九死一生活着回来。

也只能面对你的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吗?

你要让两个孩子一辈子都没妈吗?!”

“停车!我命令你马上停车!”

刘妈厉声喝道,伸出手要去抢夺金晚笙手里的方向盘。

金晚笙眼前一阵发黑,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疯狂地颠倒重组。

她终于一咬牙,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将刹车踏板狠狠地踩到了底。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旷野的死寂。

原本高速行驶的吉普车轮胎,在粗糙的沙石地面上死死地抱死。

车身剧烈地摇晃着,在坚硬的戈壁滩上拖出两道长长地,深深地,冒着刺鼻黑烟的焦黑印痕,终于在一处背风的沙丘旁停了下来。

轰隆隆地停了下来。

车子停下的那一瞬间,金晚笙瞬间虚脱。

她瘫软在冰硬的方向盘上,双臂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太疼了,太累了。

高烧让她浑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痉挛。

豆大的汗珠连成了线,从她惨白的额头上,脸颊上,吧嗒吧嗒地滚落。

很快就在她的衣服上洇出了一片水渍。

刘妈见车停稳,她跳下车,踩在松软的黄沙上,绕到了驾驶座的旁边,一把拉开了车门。

她红着眼睛,默默地拉开随身包裹。

从里面翻出了一条干干净净纯白色棉毛巾。

她探出大半个身子,满眼心疼看着瘫倒在方向盘上的金晚笙,将毛巾轻轻地,小心翼翼地递到了金晚笙那冰凉颤抖的手上。

“笙笙……”

“垫一下吧……乖,话。

你就算心里再怎么着急,再怎么不顾惜自已,你也得想想办法处理一下身子。

你这样……硬生生憋着,熬着,不用苏国人动手,你的身体就会彻底垮掉的。

你垮了,还拿什么去救阿宴?”

金晚笙默默地接过刘妈手中的毛巾,撑着车门,脚步虚浮地跳下了车。

狂风卷着黄沙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金晚笙走到吉普车背风的一侧。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眩晕,闭上了眼睛。

一套散发着淡淡,微凉寒光的金针,瞬间出现在她那纤长白皙的指尖。

下一秒,金针术启动。

手起,针落。

她隔着湿透的衣衫,金针精准地刺入了胸前膻中,乳根等大穴,紧接着是手臂上的内关、合谷。

她下针的手法又快、又狠、又准。

每一次捻转、提插,都带着决绝狠厉,仿佛是在对自已的身体进行一场残酷的刑讯逼供。

随着金针的捻动,金色的暗芒顺着经络缓缓注入。

十分钟之后,那硬如石块的淤积堵塞开始渐渐疏通。

原本锥心刺骨的胀痛感,随着经络的打通,化作了一股股温热的酸胀。

堵塞疏通的瞬间,压抑已久的口粮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金晚笙用毛巾胡乱地擦拭干净,拔下金针。

用灵泉水清洗了一下。

又咕咚咕咚灌了大半壶的灵泉水。

高烧带来的昏沉感顿消失,浑身也轻松了许多。

当她低下头,看着那条被完全浸透的白毛巾,看着顺着衣角滴落在干燥黄土上,瞬间被吸干的乳白色的痕迹时,她的心脏猛地瑟缩了一下。

她呆呆地看着被浸湿的尘土,眼眶瞬间通红。

这些……这些原本都是团团圆圆的口粮啊。

凛冽的风声中,她仿佛听到了,他们饿得手脚乱舞,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不知道,团团圆圆现在怎么样了?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瞬间模糊了视线。

金晚笙死死咬着嘴唇抬起头,仰望着苍茫灰暗的天空,在心里一遍遍地拷问自已:金晚笙,你是一个自私的母亲吗?

为了一个可能已经死去的男人,你抛下了还在嗷嗷待哺的亲生骨肉,千里奔袭,跑来送死。

你配当妈吗?

可是……

可是那是周霆宴啊!那是把她从泥沼里拉出来,用命护着她,把她捧在手心里疼到骨子里的周霆宴啊!

不!

如果周霆宴真的死了,她的天就彻底塌了。

她根本无法想象,也绝不接受一个没有他的世界。

她用手背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

转过身,对上刘妈担忧的眼神,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没事,艳萩姨。处理好了,烧也退了,你放心。”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再次爬上了驾驶座,重新打火。

吉普车发出一声轰鸣,再次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霆宴……等我!你必须给我活着等我!”

金晚笙在心里疯狂地呐喊,一脚再次将油门踩到底。

越往边境走,气氛就越是肃杀。

这里的戒备非常森严,沿途十里一哨,五里一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