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食指轻搭在扳机上。
只要那士兵察觉到一丝异样,她的子弹就会在零点五秒内掀飞他的头盖骨!
探照灯那惨白的光柱无情地扫过岩石后方。
除了漫天飞舞的雪花和几块冰冷的碎石,空无一物。
塔楼上的苏国士兵毫无察觉地打了个酒嗝,继续将探照灯扫向别处。
金晚笙这才缓缓将枪口压低,眼底的杀意却越发浓烈。
“咯吱……咯吱……”
前方的废弃矿井口,两个穿着厚重皮夹克,满脸横肉的士兵正在用俄语交谈,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那帮华国军人真是疯了,居然真的敢越界摸过来。
之前抓到的那个华国军人,骨头倒是硬,被打成那样都不吭声……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士兵兵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将烟蒂弹进雪地里。
哼,骨头硬有什么用?
那两个叫蒋玉和谭平的,估计已经被折磨得咽气了。
那个姓周的,上面说,先得留他一命……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几乎在同一瞬间!
一只手猛地从另一个士兵身后探出,死死地地捂住了他惊恐大张的嘴巴!
他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刘妈手中的匕首已经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令人胆寒的凄厉残影。
“哧!”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利刃切开皮肉和骨骼的闷响。
那士兵的颈动脉被瞬间割断,灼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喷而出。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两具尸体几乎同时软倒在雪地里。
除了风雪的呼啸,没有发出哪怕一声多余的异响。
另一个雇佣兵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他下意识地就要张嘴大叫,手指已经搭在了冲锋枪的扳机上。
但金晚笙比他更快!
她欺身而上的瞬间,手中的特制三棱军刀精准无比地从那名士兵的下颌骨柔软处狠狠刺入!
噗嗤!
军刀势如破竹,直接贯穿了他的口腔,穿透上颚,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大脑。
士兵的身体瞬间僵直,眼白剧烈翻滚。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绝望血泡声,沉重的身躯软绵绵地倒向地面。
咔哒。
金晚笙手腕翻转,面无表情地拔出军刀,顺势在雇佣兵的衣服上蹭掉温热的血迹。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的冷酷美感,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有前面十人做铺垫。
金晚笙发现她杀起人来越来越顺手了。
她冷笑着暗道,也当是为王磊他们报仇了。
“走。”
金晚笙和刘妈在小金子的带路下,她们互相配合着。
金晚笙更是利用科技链接给手中和空间里的冲锋枪加了消音器。
她和刘妈悄无声息地收割着一条条看守的生命,踏着满地的鲜血和风雪,终于摸进了矿井最深处的地下暗
这一路上看守的岗哨都被她们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了。
刚一踏入地下暗堡的第三层,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散发开来。
昏暗的走廊里,只有几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忽明忽暗。
啾啾啾。
一直在前方带路的小金子,突然在一间生锈的铁栏杆牢房前停了下来。
它浑身的毛发瞬间炸立,急得在原地直打转,两只受伤的前爪疯狂地刨着坚硬的冰冷水泥地面,发出尖锐的悲鸣。
金晚笙的心脏猛地一阵绞痛,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铁门被生锈的三把大锁锁死。
金晚笙竟然没有在死去的士兵身上摸到钥匙。
不禁有些着急。
开锁不是她的强项。
“笙笙,让我来。”
刘妈从头上拔出她常年戴着的银簪,面色凝重的在大锁里鼓捣了几下。
三分钟之后。
只听“咣当”一声响,厚重的铁门被她猛地推开。
当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看清牢房里的景象时,金晚笙的呼吸骤然停止了。
她的瞳孔剧烈震颤,心脏仿佛被一柄千斤重的大锤狠狠砸中。
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凉透了。
牢房潮湿,布满暗红色血垢的地上,像扔破布口袋一样。
躺着一个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人形的人。
金晚笙蹲下身子,看到他的领章上面,刻着谭平。
是谭平!
他长期摆弄指南针的双手无力地摊在两边,十根手指的指节,已经被硬生生地全部用钝器剁掉了……
只剩下十个血肉模糊的血窟窿。
他原本健壮的身体上,布满了被烧红的烙铁烫出的焦黑深坑,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他的胸口深深地塌陷了下去,呈现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显然肋骨已经被全部打断,甚至刺穿了内脏。
他的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牢房那发霉的顶端,全是愤怒,以及深深的不甘。
但最让金晚笙心碎的,是他的嘴。
他的嘴唇和一部分舌头,已经被他自已咬得烂成了肉泥。
为了防止自已在非人的折磨下无意识地泄露国家机密,他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
咬烂了自已的嘴,断绝了说话的可能。
他到死,都没有吐露半个字的机密。
他用生命,践行了出发前立下的誓言。
谭平的身体,早已经僵硬冰冷了。
谭平兄弟……
金晚笙看着地上那具惨烈的尸体,眼眶瞬间湿润。
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水又滚了下来。
而在谭平尸体旁边的一个破烂不堪,沾满黑色血迹的木十字架上,用粗糙的麻绳,绑着一个气若游丝的血人。
金晚笙痛苦地翻看着他的领章。
是蒋玉。
蒋玉的双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反向扭曲角度,显然膝盖骨已经被硬生生砸碎,打折。
他浑身的衣服早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变成了一根根干涸的暗红色血条,紧紧地贴在皮肉上。
他的胸膛几乎没有起伏,呼吸微弱得像是一缕随时会被吹散的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