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期间,菲利克斯派了一艘巡航舰侦查北非海岸。
经过侦查,哈夫斯王朝没有集结舰队,似乎想在这场战争中置身事外。
三月三十日,眼看壕沟越来越近,巴尔巴卡内城堡的男爵请求谈判。
如果一户贵族世代居住于此,大概率会长期坚守,就像当初优卑亚岛东南的红堡。
然而,男爵是在去年八月前来就封,对这座新获的城堡没有太多感情。
他举着白走出城门,被陆战队员带到附近的一处庄园,这里同样是他的产业。攻城期间,庄园成为了菲利克斯的指挥所,里面窖藏的葡萄酒口感独特,让菲利克斯大饱口福。
此刻,男爵还有些侥幸心理,“阁下,皇帝如何处置潘泰莱利亚?”
菲利克斯放下酒瓶,拿出准备好的辞:
“今后,这里将成为海军基地,作为巡航舰的临时停靠点。你是主动投降,战争期间能够到贵族待遇,战后恢复自由,岛上的庄园、森林会被海军部低价收购。
这个条件挺好的。我听本地人过,你们半年前赶走阿拉贡的贵族,甚至都没有经济补偿。”
谈判结束,男爵垂头丧气地走回城堡。
驻守内部的士兵围拢过来。守军总计八十二人,一半是本地民兵,一半是男爵从那不勒斯带来的雇佣兵。
有人露出期待的表情,部分人面色凶狠,如果男爵不答应投降,他们就要哗变了!
十分钟后,男爵移交了堡垒。
他看着那些接管防御的陆战队员,向菲利克斯感叹:
“从年初开始,我经常做噩梦,担心萨拉森人、希腊人攻打堡垒,现在轮到你们担惊受怕了。”
菲利克斯打着酒嗝,“既然弟兄们选择从军,就必须承担战死的风险。没什么可怕的。”
按照计划,菲利克斯留下一个连队驻守堡垒,随即返回马耳他岛复命。
现在,比尔古港北端的堡垒被攻占,但东部的两座堡垒还在坚持,
到了这一步,守军的坚持失去了意义,舰队可以在海港西侧卸下物资,慢慢与这支孤军消磨时间。
菲利克斯向科恩复命:“接下来,我该干什么,前往西地中海袭扰运输船?”
科恩:“你的任务是巡逻西西里岛东部、那不勒斯南部海域,监视墨西拿海峡,尽量别让敌方巡航舰从海峡进入东地中海。”
......
奥地利以南,斯洛文尼亚。
去年,法军从意大利攻入斯洛文尼亚,与哈布斯堡军队在这里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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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瓦迪斯瓦夫的波兰军队进入这片区域,准备南下意大利。腓特烈率领数千士兵随同作战。
很快,他们被一座城堡拦住去路。瓦迪斯瓦夫向守军派遣使者,要求与指挥官展开决斗。
消息很快传遍全军,士兵欢呼雀跃,托马斯怀疑自己听错了。
“国王又要发起决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君主?”
去年冬季,托马斯到访维也纳,之后一直待在奥地利,观察北方战局的情况。
半年来,他与拉斯洛五世、腓特烈三世、瓦迪斯瓦夫三世相处,觉这三人的性格迥异。
拉斯洛自幼被堂叔(腓特烈三世)软禁,他性格上缺乏决断力,容易被身边的亲信影响。
腓特烈三世性格冷静,喜欢钻研神秘学和占星术,所以被某些诸侯戏称为“瞌睡虫”腓特烈。
这些年,他致力于扩大哈布斯堡领地,对帝国层面的宏大事务兴趣寥寥。
瓦迪斯瓦夫的性格最为独特。
托马斯见识广泛,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骄傲、直率、恪守骑士精神的君主,简直就像是某本骑士的人物。
上午十点,托马斯观察南方的城堡,凭借丰富的作战履历,他觉在东南是最佳主攻方向。
“我跟着维图斯征战多年,经历的攻城战难以计数,应该不会出错。”
托马斯返回波兰、奥地利军队的营地。
这里布局杂乱,外面竖着一道歪歪斜斜的寨墙,近两千顶帐篷散各处,上空飘扬着君主和贵族们的帜。
前两天下了一场雨,营地内部的地面泥泞不堪,空气污浊,士兵在帐篷之间架设篝火,烹煮从乡间收集到的食物。
托马斯观察最近的篝火,上面架了一口铁锅,里面煮着燕麦、卷心菜、豌豆。
十几个士兵围在篝火旁边闲聊,一个老兵熟练地给野兔剥皮,把兔肉切成块丢入锅中,拿着长柄木勺搅动几下,等待食物煮熟。
更远处,贩在营帐之间自由穿梭,向士兵销售酒水、针线、鸡蛋等产品,偶尔还能看见一些衣着暴露的女人,笑着向士兵招揽生意。
来到地势最高的北侧,前方是联军高层所在的内营。卫兵认出了托马斯的面孔,放任他进入内部。
内营的卫生情况比外面稍好一些。
腓特烈皇帝的营帐占地面积宽广,由多个帐篷连接而成,形成庞大的帐篷群。帐篷的主要面料是金色锦缎,上面绣着象征神圣罗马帝国的黑色双头鹰。
瓦迪斯瓦夫是波兰、匈牙利国王,帐篷以红、白为主色调,占地面积和奢侈程度超过了腓特烈的帐篷。
“终究差了点意思,不如金帐汗国的金色帐篷。”
托马斯想起了君士坦丁堡的知名景点——可汗金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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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维图斯阵斩乞赤黑,完整地缴获了对方的帐篷。后来,这个帐篷群被安置在公牛广场,作为皇帝征服北方的象征。
二十年过去,金帐遭受风吹雨淋,每隔一段时间,需要更换破损布料、支撑木架。由此引出了一个著名的哲学问题:
当这个帐篷群的所有原始部件被替换,它还是原来的金帐吗?
......
托马斯路过皇帝的营帐,此时,腓特烈忙着摆弄星盘和炼金仪器。
据传闻,腓特烈能够观测星象,结合某人的具体信息,推测他的未来命运。
炼金仪器的作用是寻找贤者之石,将普通金属转化为黄金。
托马斯饶有兴致地多看了两眼,似乎看到了亚里安大学的高等数学教材和自然学教材。
“假如乡下的普通人收藏这些仪器,估计要被当做练习黑魔法的巫师。”
又走了一段距离,托马斯来到国王的帐篷,瓦迪斯瓦夫正在检查武器和盔甲,准备应付明天的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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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准备亲自上场?”
托马斯与瓦迪斯瓦夫没有交情,而且两国不久前还爆发过一场大战,他没有合适的理由劝对方。
在帐外站了半分钟,托马斯默默走开了。
营帐旁边支了一张桌案,侍卫肥乔手持尖刀,给一头刚捕获的野猪开膛破肚、剥皮。
回顾狩猎经验,托马斯认为秋季捕到的野猪肉质最佳,它们在这时候进食森林的橡子、山毛榉坚果,肉质肥厚。
时值初春,猎物经过一整个冬天的消耗,脂肪较少、肉质干柴,更适合用来炖煮,或者切碎之后与油脂、香料混合,制成肉馅饼。
看到托马斯出现,肥乔放低声音:“殿下,瓦迪斯瓦夫打输了,是不是就要放弃进攻?”
“国王给出的承诺是:决斗失败,波兰军队放弃围攻堡垒。后续,他可能换一条道路进入意大利,譬如蒂罗尔。”
托马斯坐在矮凳上歇息,皱着眉头观察山坡下的大片营帐。见惯了罗马军团的营区,他总觉现在的营地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