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他们在等第七场(1 / 2)

洛杉矶。

酒店的电话响了。

“到我房间来。”乔丹,“叫上特雷西。就你们俩。”

王天翻出个本子,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拿笔。连卡莱尔都没叫,老流氓这是打算把明晚最后一攻也一并交代了?

麦迪到得比他早,站在乔丹门外,见他来了,才抬手敲了两下门。

屋里果然竖着块战术板,背朝着门。王天伸手想把它转过来,乔丹已经在桌边给他拉开了椅子。

“找什么呢?坐这儿。”

乔丹从桌上拿起一副牌:“斗地主,缺两个。”

麦迪的手还搭在门把上。王天把手里的本子搁到桌边,乔丹顺手拿过去,垫在了杯子底下。

“明晚才开球。坐一会儿,别绷那么紧。”

三个时过去。

麦迪已经把外套穿上了。王天看见乔丹起身,伸手去够杯子底下的本子。

乔丹只是去倒了杯水。回来一看麦迪穿戴整齐,还挺高兴:“正好,楼下有卖牌的,你去拿副新的。这副有两张折角了。”

王天看了眼钟。乔丹也跟着瞧了一眼。

“这才几点?老子当年在拉斯维加斯玩到天亮,第二天上场照拿四十分。”

麦迪都走到门口了,听完又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一截。

王天没动。

老流氓,明晚要上去跑四十分钟的是我。

王天抬头,正好和麦迪对上眼。麦迪在门边站了片刻,松开门把,又坐回桌边,外套也没脱。

接下来半个时,王天和麦迪合起伙来,一把都没赢。

乔丹这才把桌上的牌一拢:“行了。你俩后头打得跟没睡醒一样,回去睡吧。”

王天夹起本子,先去给麦迪开门。

第二天下午,王天一上车,就见麦迪手里多了副牌。

他还当是新买的,凑近一看,还是昨晚那副,两个折角都让乔丹掰平了。

麦迪见他盯着牌盒,往乔丹那边一指:“他还能用。”

打完这场,最好直接把老流氓送上回芝加哥的飞机。

去球馆的车比前两场走得慢。还没拐上第十一街,车窗外就已经有人举着纸板,问哪里还有人出两张票。

有人把钱都亮出来了。走在前面的人回头瞧了眼,脚下照样往球馆走。

司机听着本地体育台。一个听众刚挂断,另一个接进来。那人没买着今晚的票,想问周三还有没有。

“星期三还是这个钟点。十一街就别开车过来了,停哪儿都得走一段。”

麦迪原本靠在窗边,听见这一句,往过道里歪了歪。前排的司机正要伸手调声音,他抬了下手,让人先别动。

主持人还在给那人出主意,哪条路进去快,哪家的停车场收现金。到一半,车正好停在他嘴里那条拐进去就快的路上。

司机按了下喇叭。前头没人挪,贩倒抱着一摞金黄色的帽子,从两辆车中间穿了过去。

“他们今晚不用打?”阿泰在后面出了声。

司机从镜子里看过去。他刚才一路跟着听,听到这里才把音量往下调了些。

麦迪没喊人再调回去。他抬起一条腿,把原来搭在窗沿上的胳膊收了回来。

王天往外看,卖帽子的还没走远。有人接过来试戴,让同伴往左边歪了歪,等拍完这一张再摘。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斑马线上,后头的车也只能等着。

前面总算有人打手势,叫队车倒出去。司机摇下窗,伸出一只胳膊,把那个还顾着举相机的人叫到路边。

外面挤满了人,得等栏杆挪开一点,队车才能从另一边进去。

大本就在王天后面。他看了半天,问那群人到底排在哪个门,怎么有几个干脆坐下了。

王天看了一会儿,才发现有些人根本没往入口去。他们拖着折叠椅,在外墙那块大屏底下找地方。

一个男人把椅子放下,先伸手让旁边的孩坐。自己往后站了两步,仰头试试从那里能不能看全。

“那几个没票。”王天,“今晚在外面也能看。”

大本没问坐街上怎么看。他低头把旅行袋的拉链拉严,过了会儿才:“打到后面,里头喊什么,外头也听得见。”

王天从车窗回头,瞧见有两个穿红球衣的正挤着找地方。他们来得晚,最靠前的几排空地已经没了。

总算有人穿对了。

王天想抬手叫他们往左边走,想起来这车窗贴得这么黑,人家看不见,手就又放回去了。

有个穿湖人球衣的男人已经坐下了,仰头一看,大屏从这里只能看见半块。

他站起来把椅子拎走,那两个穿红的也跟了过去。三个人换了地方,再往上看,倒是谁也没管谁穿的什么。

队车开进通道,外面的声音一下隔远了。车门还没全打开,乔丹已经站在过道里,让坐前排的人往里走。

麦迪临下车摸了下外套口袋,把牌盒塞到座位网兜里。

王天看见了,等他先下车,自己也跟着站起来。

两个人谁都没提醒乔丹。

进馆最先等着王天的是一个拿录音机的记者。

对方跟着他走了几步,问第五场那个底角,是不是他自己临时跑出来的。

“乔丹画的。”王天脚下没停,“你们放那球的时候,从本把人挡住那儿放。别一上来就只剩我了。”

记者把手里的录音机抬得更近,等他讲乔丹在暂停里到底了什么。

王天本来还想给他指指大本在哪儿。大本经过两人身边,手里拎着自己的包,连头都没往录音机这边偏。

这人出去可不一定能等他。王天跟着加快两步,记者也加快两步,差点把录音机递进了他胳膊底下。

乔丹正好从后面赶上,伸出两根手指,在那台录音机上敲了一下:“他都是我画的了。你还追他干什么?”

记者转过身。乔丹人已经越过去了,朝更衣室里扔下一句,让卡莱尔别把门留那么宽。

王天退了两步,正好碰上夏瑜婉。她比球队早到,胳膊底下夹着个信封,另一只手拿着两张证件。

他伸手去接。夏瑜婉把其中一张给了他,王天低头瞧了一眼,上面连照片都不是自己的。

“帮我递给你后面那位。还有,我跟瓦妮莎坐老地方。你上回没开球就找了两趟,我都看见了。”

王天回头把证件递还给球队的人,再转回来,夏瑜婉已经走到了通道口。

他抬起右手,本来还想朝上回那个方向比一下。她背后跟过来一个扛摄像机的,他又把手放了下去。

再往上举一点,没准就得给人拍个还没打就冲着镜头打招呼的。

夏瑜婉没走原来的楼梯。有人在通道口等她,想在今晚给王天留一个单独采访,时间能挪,最好是在公牛离开以前。

她问先录还是直接播,又问第一句话想问什么。那人抬手朝里面指了一下,想到时候看情况,她没收信封,还是等着他答。

王天在门边站了片刻。她听完在信封背后记了两笔,手还捏在纸角上。

走以前,她回头指了下路,让工作人员别守在球员出入的门边。

王天这才进更衣室。搭在胳膊上的外套半边领子夹在里头,他自己抖开,挂回柜子上。

大本已经把鞋换上了。姚明坐在旁边,右手里捏着一截鞋带,往里穿了半天,没穿进去。

王天在自己座位上一坐:“那头是散的。”

姚明低头,这才看见塑料头掉了。他换了一边穿,穿进去再把那根鞋带拉到正中间。

“我在车上等了半天,”他,“没听见他们有谁讲个‘要是’。”

王天扭头看他。姚明还照着左鞋上的样子,把另一只的结拉紧。手一松,他才发现拿的是那根坏的。

大本从座位比长度,把刚穿进去的那根又从鞋眼里抽了出来。

王天都已经走到门口了,等了一下,没叫他将就。

大本也还坐着。等姚明把鞋系完,他才把两个人的水一块儿拿起来。

阿泰跟在后面,从门缝里瞧见有人端着相机要往前凑,先往里退了一步。

王天还当他怕被拍到,刚要过去,就见那人从另外一边让开了。阿泰伸手把门推住,好让姚明从他身边出去。

门一开,最先听见的是看台上的人叫奥尼尔。

湖人那边的篮筐还有几个球在弹。王天从通道口出去,朝观众席找了半圈,视线停在中线旁边。

杰克·尼科尔森就坐在中线边上。有人从他面前过,他往里挪了挪腿,眼睛没离开场上。

王天认得这张脸。以前看《蝙蝠侠》,他就怕这个人忽然笑一下。

如今真见着了,王天还想看他到底跟银幕上差多少,人家只顾着在座位上等湖人出来。

到了斯台普斯,那人挨着边线坐,脚尖离球场也就一点地儿。王天真往这边冲,人家还得先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撞着。

他多瞧了一眼。尼科尔森没回头,抬起手,朝刚从另一边走过来的奥尼尔拍了两下。

大个子走着还要伸手,前排够得着的人,一个个给他碰过去。

王天以为他走到最后该回去找球了。奥尼尔却又往回转了半步,伸手够了一下一个夹在两把椅子中间的孩。

孩刚才让前面的人挡得严严实实,手一直伸在上面。奥尼尔跟他碰完,他才舍得把那只胳膊收回去。

王天本来还想凑过去看一眼这位以前只在银幕上见的人,见他已经举起了胳膊,便抱着球回自己那半边了。

麦迪靠过来时,手里没拿球。王天以为他是来找自己哪位演员也到了,麦迪指的却是前排往后数的一个位置。

“你看那边,穿红的。”

王天顺着看过去。靠过道站着个穿红球衣的女人,外面原先罩着一件浅色外套。她一活动,衣角便从外套底下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