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也清楚,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汴京的街巷里却安静了下来。
卖菜的老妇人站在摊子后面,仰头看着天幕,那行数字还在她脑子里打转。
一年两次。
她活了五十多年,见过逃荒的,见过卖儿的,见过因为交不上税被打断腿的。
她没去过别的地方,以前总觉得那是命,天灾人祸躲不过。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那不是什么天灾,那是士大夫治出来的结果。
心中的恨意,似乎一下如狂潮一般涌来!
……
茶馆门口,几个穿短打的汉子围在一起。
一个络腮胡子的汉子把茶碗往桌上一顿:
“一年两次造反?咱小时候隔壁村就闹过一回,官兵来了打不过,最后朝廷招安了事。那叫什么事?”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接了一句:
“那咱这些年交的税,到底是养了兵还是养了官?”
没有人回答他,但好几个人都往朝堂方向看了一眼。
百姓们对所谓才高八斗的士大夫们,第一次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汴京西城一家书铺门口,几个穿青衫的读书人站在一起。
年纪稍长的那位低声说了一句:
“两百三十次……若是真的,那大宋的百姓确实过得不好。”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攥着书卷,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他说这是士大夫的功劳,这不就是在说咱们读书人欺压百姓吗?”
年长的看了他一眼: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会有两百三十次?他们都不想活了?”
年轻的书生张了张嘴,没有答上来。
他把书卷攥在手里攥了很久,最后转身走了。
一个小院里,富商抬头看着天幕,声音不高不低:
“那些当官的,天天说圣人之道,说仁义礼智信,结果底下的人一年造反两回。”
他的儿子冷笑一声:“反都反了,说明实在活不下去了。我们这几年走商又不是没见过,这大宋,烂透了。”
……
现代。
赵福金坐在沙发上,攥着裙摆的手指松开了,脸色有点白。
她抬起头,声音很轻:
“所以……我大宋的百姓,真的过得那么苦?”
白易看着这位小公主,没有因为她小就心软,也没有绕弯子:
“比你想的还要苦。”
赵福金低下头,不再说话。
白易收回目光,表情重新严肃起来。
他看向那梁红玉和赵福金,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
“大宋武力太弱,而北方又同时出现了辽国、西夏和金国。大宋跟他们交战,基本都输。也就在你们离开的这一年,赵佶有了联金灭辽的想法。”
梁红玉和赵福金同时坐直了身子。
梁红玉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急切:
“他真做了?结果如何?”
白易点了点头:
“他做了。辽国确实被灭了。但大宋在此次灭辽战争中的表现,只能用非常差来形容,全靠金国出力。”
他顿了一下,语气平直:
“金国看到大宋的军队不堪一击,迅速看穿了大宋的弱点,所以决定把大宋也一起灭掉。”
梁红玉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赵福金坐在两人中间,她还没有听过汴京城破的事,攥着裙摆的手指收紧了:
“然后呢?”
白易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1125年秋,也就是你们那个时间线的十年后,金国南下,第一次包围了汴京。”
梁红玉猛地抬起头:
“第一次?那还有几次?”
白易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总共两次。”
他站起身,走到电视前面,按了一下遥控器。
屏幕亮起来,两个大宋女子同时往后缩了一下。
白易没有解释太多,从手机里找到一段视频,投到电视上。
画面亮起来之后,他转头看向她们:
“这是后世根据史书记载制作的动画,相当于皮影戏,能帮助你们了解那段历史。”
二人没有开口,但目光都落在了屏幕上。
朱标也转过了头,饶有兴致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