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又惊呼一声,“所以,岳飞只是在附和赵构的意思?结果后面赵构后悔了,又不想迎回二圣了?”
那老人家冷哼一声:“那肯定啊,赵构当了皇帝,怎么会想找回先帝?可他自己又不能改口。”
白易也是点头:“不过岳飞也是察觉到了。他后面也不再提二圣之类的,改成了‘天眷’,意思是皇帝的亲属。”
年轻人尴尬一笑:“好吧,是我搞错了。岳飞还是有点政治敏感度的。小姐姐历史学得真好!”
其他围观的人也纷纷称赞,白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才继续讲解。
她走到第五幅壁画旁边:“这幅画说的是岳飞联结河朔义军的事情。他派遣部将梁兴等人北渡黄河,去联络和指挥太行山一带的‘忠义社’等义军。这些义军与岳家军南北呼应,在敌后牵制了大量金军兵力,为北伐创造了有利条件。”
三女点头,这一招不错。
老人家笑着开口:“这就叫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岳飞的战略眼光很不错。”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也接了一句:“而且这不是临时起意。岳飞从绍兴四年就开始经营敌后了,到绍兴十年北伐的时候,这些义军已经成了气候。”
围观的三女纷纷议论,有人说“这不就是统一战线”,有人说“后世打仗也讲究这个”。
白易听不太懂那些词,但大概明白都是夸岳飞的意思,她笑着等三女说完才继续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白易才走到第六幅壁画前,他的表情变了一下:“这就是郾城大战,是岳飞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战。”
他指向壁画一侧,开口解释,“金国大将金兀术率领精锐的拐子马和铁浮图,六路出击,合兵数十万南下。”
他又在几个穿着异族铠甲的士兵身上指了一下,“拐子马擅长机动,但也是人马俱甲。铁浮图则是重甲骑兵,人马皆披重甲。这些都是金国最强的精锐,装备已经超过了宋军。”
赵福金听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这么厉害?异族居然能打造这些装备?”
她转头看了一眼白易,语气里带着一层明显的不解,“大宋的兵能挡得住?”
梁红玉也是被吓了一跳,原来金国的装备已经这么强了?
她低声喃喃:“那岳元帅怎么赢的?”
白易笑着开口道:“这场战非常凶险。当时,岳飞的岳家军作为西线主力,从鄂州向中原进军。然而,原本互为犄角的张俊却仓皇南撤,导致岳家军两翼暴露,陷入孤军深入的险境。”
赵福金的眉头当即拧了起来,低声骂了一句:“这个张俊,什么货色,临阵而逃,该斩!”
白易点了一下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停留,继续往下说:
“岳飞将大军留驻颍昌,自己仅率轻骑驻扎郾城。金兀术侦知郾城兵力空虚,亲率一万五千精锐骑兵直扑而来,企图一举摧毁岳家军指挥中枢。其战术是其经典的‘拐子马’与‘铁浮图’组合。而岳飞手中,只有约八千背嵬军骑兵和部分游奕军。”
三女听到这里都紧张起来。
赵福金攥着袖口的手指收紧了,梁红玉身子微微前倾,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听清楚。
长孙皇后则是为岳飞这样的英雄而感到紧张。
白易靠着过目不忘的能力,将战场绘声绘色地展开:“岳飞首先命其子岳云率背嵬军骑兵迎战。岳飞严令:‘不胜,先斩汝!’”
围观的群众听到这句话,嘴角抽了一下:“这当爹的,够狠。”
“岳云与金军鏖战数十回合,反复冲杀,成功顶住了金军的第一波猛攻,稳住了宋军阵线。但铁浮图动了,以‘三人为联’的方式正面冲锋,像一堵移动的铁墙,极为恐怖。岳飞祭出了制胜关键——他命令步兵手持麻扎刀、大斧等长柄兵器,冲入敌阵,低头专砍马腿,并严令‘勿仰视’。这招效果显著,金军引以为傲的连环马阵顿时陷入混乱。”
长孙皇后听到这里,用力一拍手:“好!打仗就是靠脑子。重骑兵怕什么?怕下三路。他这一招,直接破了铁浮图。”
梁红玉在旁边点了点头:“而且‘勿仰视’那三个字很关键。仰头就会怕,低头才敢砍。”
白易笑着道:
“战况胶着时,统制官杨再兴单骑冲入敌阵,试图直擒金兀术,虽未成功,但身被数十枪仍杀敌数百人,极大地振奋了宋军士气。岳飞本人也亲自率四十骑突入战阵,弯弓射敌,鼓舞全军。”
“这场血战从申时一直持续到天色昏黑,金军终于支撑不住,全线溃败。金兀术在溃退时哀叹:‘自海上起兵,皆以此马胜,今已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