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

天幕再次亮起时，白易已经带着长孙皇后和徐妙云离开农庄。

车子行驶在道路上，两侧田地缓缓向后退去，远处山峦的影子忽近忽远。

徐妙云侧过身子，开口问道：“白易，你如何看待太祖陛下？”

白易愣了愣：

“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徐妙云转头望向他：

“听了你这么多话，总感觉你对陛下心存芥蒂。一口一个‘老朱’，还屡屡指出陛下施政的诸多不妥之处。”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也承认有些政令确有弊端，但他终究是一国之君……你每次谈及他，语气和说起旁人全然不同。”

……

奉天殿内，

老朱身子微微一紧，稍稍调整坐姿，腰背挺得更直，目光始终凝在那片天幕之上。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连众人的呼吸声都压得极轻。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陛下此刻正等着一个答案，后世之人，究竟会如何评说他。

……

现代。

白易轻轻转动方向盘。

“你以为我张口叫‘老朱’，是心存不敬？”

徐妙云没有出声，可眼神已经把答案摆在明面上。

白易淡淡一笑：“在我们这边，‘老朱’只是亲近的叫法。就像喊‘政哥’‘李二’，只有不拿对方当外人，才会这么称呼，半点没有轻视冒犯的意思。”

徐妙云：……

长孙皇后：……

……

奉天殿里的老朱：？？？这话当真？

白易敛去笑意，神色郑重几分。

“既然你问起，那我便直说了。老朱——朱元璋，担得起‘千古一帝’这四个字。”

徐妙云一下子怔住。

“千古一帝？”她低声重复，满是错愕，“可你先前说过，陛下不少政令存有弊病，还诛杀过许多臣子……”

“政令固然有失当之处，却也有可取之功，”白易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后世评判一位帝王，首要看功绩，看他对历史走向的影响，并不会过分纠结个人品行好坏。”

“为何不必看重私德？”

白易将水杯搁回茶几。

“你不妨想一想：一位帝王心怀仁善，却毫无本事，管束不住手下官吏与地方豪强，百姓忍饥挨饿。另一位性情刚烈、杀伐决断，却能压得住百官，让天下百姓安稳度日。倘若你是寻常百姓，你更愿意遇上哪一位？”

徐妙云沉默片刻。

“……是第二个。”

“道理就在这里。百姓不在乎帝王脾气好坏，只看他能不能管住底下人。管得住，民间才有安稳日子；管不住，再宽厚仁慈，也只是空谈。”

徐妙云若有所思，轻轻点头。

一旁的长孙皇后也是表示赞同。

他们大唐虽然后期诸多藩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