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传到云南，云南坐不住了。

云南这边，土司的旧部也不少，还有一大批人不会说汉话。

从前没法子，只能一代一代慢慢磨。

如今现成的法子摆在眼前，一些官员连夜就开始根据云南的情况，也开始建设语言班。

……

不久之后，草原上开语言班的事，传到了朱雄英耳朵里。

“别说，他们还挺聪明的。”朱雄英笑了笑，“这法子不错。让各地都照着学，先把文盲的数目一点一点压下来。”

“殿下，臣这就去传话。”小李点头。

“嗯。”

朱雄英把折子搁下，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大明的人多，能人也多。

千万人里挑一个，也是几千个。

眼下这些人散在各处，等日子再好一些，学校一所一所开起来，读书的人一茬一茬出来，人才是要井喷的。

到那时候，他就能松一口气了。

传来脚步声。

“殿下。”李丽质走过来，“蒸汽公交车好像已经好了，要去看看吗？”

朱雄英一愣：“还真是，好像就是今天，说要试运营。”

“你太忙了，不记得也正常。”李丽质笑了笑。

“那把两个小家伙也叫上，一……”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

李丽质替他把话说完：“两个小家伙去上学了。”

徐妙锦和小兕子也该到了上学的年纪，天天在家里也不是个事，朱雄英就让两人去上学了。

朱雄英拍了拍额头：“还真忘了。行，那走吧，就我们两人。”

“嗯。”

皇宫离起点站不远，走过去一刻钟。

站牌已经立起来了，一块木牌钉在柱子上，写着路线和价钱。

路边的场院上停着绿皮车，车身重新刷过一遍漆，窗户的框子描了红线，车头烟囱挪高了些，还罩了个铁帽。

“殿下。”官员们站了一排，纷纷行礼。

朱雄英绕着车看了一圈。

比头一回见的时候顺眼多了。

不过说到底是个烧煤的铁疙瘩，再怎么打扮也漂亮不到哪去，有些东西都没法藏。

能整成这样，已经算他们尽了力。

“可以开始了吗？”

“殿下，可以了。”

“那就一起坐上去试一次。”

众人先后上了车，各自找位置坐下。

朱雄英和李丽质坐在中段靠窗的一排长凳上。

官员们坐在后头，腰挺得笔直，谁也不说话，连咳嗽都忍着。

“开车吧。”

司机扳了扳杆，铜哨一响，车头喷出一团白汽，车轮咯噔一下，动了。

车走得不快，比走路强，比骑马慢些，胜在稳。

过路口的时候，司炉还知道先摇铃。

街边的百姓先是愣，随即围了上来。

“哎哟，这大家伙是什么？”

“听说是公交车！殿下弄的，往后进城出城坐这个！”

“坐一趟多少钱？”

站在车门口的官员探出头答了一句：“五角钱。”

“五角钱？”有人当场往车门边挤，“那我坐一趟！去哪儿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