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这时候才把目光从女儿身上挪开，认真打量了朱雄英一遍。

“殿下这是……”他斟酌着词，“长大了？”

“用了点仙术。”朱雄英说。

“哦。”徐达应了一声。

应完，他忽然转头冲后院喊：“来人！”

“在！”

“去把燕王妃请回来！”徐达的声音震得整个前院都听见了，“就说她妹妹长大了！让她赶紧回来看看！”

朱雄英站在旁边，笑了笑。

徐妙锦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说：“姐姐要是回来了，会不会也认不出我？”

朱雄英伸手捏了捏徐妙锦的脸蛋：“放心，不会的。”

徐妙锦被他捏得一缩脖子，嗔了他一眼，没躲开。

徐达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往上翘。

女儿长大了，也好。

他这半辈子，从濠州一路杀到应天，刀口上滚过来的。

如今岁数上去了，最挂心的无非两件事：一是朝廷，二是家里。

朝廷有皇长孙顶着，他这把老骨头只管打仗。

家里呢，几个儿子还算争气，就是这个最小的闺女，两岁多就送进了东宫。

眼下看，这步棋走得再对不过。

殿下待这丫头是什么样子，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

等过几天皇长孙登了基，自己这闺女……

徐达低下头，端起茶碗，借着喝茶把嘴角压了压。

嘿。

这么算下来，他徐家往后也是皇亲国戚了。

正想着，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徐妙云进了院子，走得很急，发鬓都有些散。

她一进门就看见了站在朱雄英身边那个姑娘，脚步一顿，随即眼睛就弯了起来。

“妹妹。”她走过来，上下看了看，忍不住笑，“你长大了还真好看。”

“姐姐！”

徐妙锦松开朱雄英的袖子，凑过去，一把搂住徐妙云的手臂，跟小时候抱腿的动作一模一样。

徐妙云被她搂着，心里说不出的怪异。

上个月她还回娘家看过妹妹，丫头坐在门槛上啃糖，个子小小的。

这转眼，站在她跟前的姑娘跟她一般高了。

“参见殿下。”她这才想起礼数，敛衽行了一礼。

“燕王妃不必多礼。”

徐妙云应了一声，又转回妹妹身上，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捏了捏，跟小时候一样软。

“疼。”徐妙锦往后一躲。

“疼就对了，还是我妹妹。”徐妙云笑了。

姐妹两人挽着手往廊下走，一边走一边说话，说的都是些琐碎事。

徐妙云一句一句问，问着问着，声音慢下来。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院中的朱雄英。

几个月前还是个八岁的孩子，抱着她妹妹在院子里追桂花。

如今竟然已经成为少年，真是……殿下的仙术，是越来越厉害了。

……

徐达在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碗茶。

“殿下。还有半个月不到，就要登基了，感觉怎么样？”

朱雄英笑了下：“我当了皇帝之后，你们可有的忙了。”

徐达端茶的手停了一下，眼睛亮起来：“哦？难道是有大活？”

“当然。”朱雄英说，“大明眼下发展得是不错，可后头还得往前赶。我打算搞一个五年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