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们退下吧。”

朱雄英说，“在应天府玩几天，再去蒙古战区。”

“是。”

四个人鱼贯而出。

忽必烈走在最前头，范仲淹、吕端、曹彬三人跟在后面半步。

三道目光，一路钉在他背上。

忽必烈越走越觉得后背发凉，脚下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走到宫门口，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三个人立刻把目光挪开，看树的看树，看天的看天。

范仲淹压低声音：“要不要搞他一下？”

“自然要。”吕端答得干脆，“我们三个，还治不了他一个？”

“不好说。”曹彬摸着下巴，“我们仨都是文的。他打过仗，真动起手来，我们未必占上风，得用点手段。”

范仲淹说，“那就用，走之前教训一顿。等到了蒙古，就得好好干活，那时候不能乱来。”

吕端和曹彬一齐点头。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一趟差事办得好，日后求陛下开恩，把自家老小复活过来，也不是没有指望。

所以去往蒙古地区的时候，就不能和忽必烈的关系搞差了。

“可惜了。”范仲淹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

“唐太宗他们如今不在应天府，要是在，我还真想见一见。”

吕端和曹彬也点了点头。

唐太宗那样的皇帝，是文人心里的一个念想。

要是宋朝也出过这么一位，后头那些窝囊事，也许就不会有了。

“哎……”

“行了。”曹彬把话头拉回来，“不说这些，商量一下怎么弄忽必烈。”

“好。”

……

入夜，应天府的街市比白天还热闹。

灯笼一路挂着，铺子都点着亮堂堂的油灯，卖吃食的支起大锅，热气腾腾。

说书的在茶楼里拍醒目，耍把式的在空地上翻跟头，围观的人挤得水泄不通。

忽必烈走在人堆里，倒真有些新鲜。

大都的夜市他见过，可论市面的热闹、铺子的整齐、街上人的气色，都比不上这里。

更不要说应天府之中的人数越来越多了。

好玩的东西也多，没见过的东西更多。

他手里捏着一串烤肉，一边走一边吃，还买了两包糖炒栗子塞在袖子里。

走到了城东一条僻静的巷子口，他忽然听到身后脚步声紧了。

忽必烈心里一沉，猛地回头。

一条麻袋从头顶罩了下来。

紧接着，拳脚落了下来。

打得不重，但是非常结实，一下一下专挑胳膊和后背，不打头，不打要害。

忽必烈在麻袋里挣扎，怒骂：“哪个王八羔子！有本事报上名来！”

没人应声。

外头只有三双鞋在青石板上挪动的轻响。

打了约莫百十来下，脚步一散，全跑了。

忽必烈扒开麻袋钻出来，衣衫歪斜，头发散了一半，鼻子里喘着粗气。

他站在空巷子里，左右看了一圈，一个人影也没有。

“三个王八蛋。”

他咬着牙骂，“就知道偷偷摸摸的！有本事当面来啊！”

……

夜里，三个人笑得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