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爽了。”曹彬一边擦手一边说。
“是啊。”范仲淹甩着手腕,“没想到忽必烈皮糙肉厚,打得我手都疼了。”
“哈哈哈。”
笑了一阵,范仲淹收了收神:“不过他好像知道是我们。”
“废话。”曹彬说,“忽必烈又不是傻子,能不知道?”
“也是。”
“明天一口咬死,谁也别认。”
“好。”
第二天清早,三人在街上迎面撞上了忽必烈。
脸上的颜色很热闹。
左边颧骨青了一块,右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三个人齐齐停住脚,一齐把眼睛挪过去,又一起挪回来。
范仲淹先开了口,语气诚恳:“忽必烈大人,您这是怎么了?夜里没睡好?磕着了?”
忽必烈本来就憋着一天的火,这一问,火苗直接蹿上来。
“装!还装!”他指着三个人,“昨晚三条人影,你们仨一个都跑不了!”
“冤枉。”吕端摇头,“老夫昨夜睡得早,天没黑就歇下了。”
曹彬耸耸肩说,“在下在院里练剑,练到二更,院里的灯还亮着,店家能作证。”
“我在房里看书,一直看到亥时。”范仲淹说。
“你们!”
忽必烈气得在原地转了一圈,抬手指指这个,又指指那个,最后一甩袖子:“敢做不敢认,脸都不要了,亏你们还是宋朝的宰相!”
三人一字不认,脸上还都是关切。
忽必烈也没别的法子。
他总不能自己跑去官府告状,说自己半夜被人套了麻袋打了一顿。
真报上去,最先被笑话的是他。
正僵着,曹彬上前一步,胳膊往他肩上一搭。
“好了好了,别气了。”他笑呵呵地说,“请你吃饭去。”
忽必烈肩膀一僵,想甩开,甩了两下没甩掉。
“一顿不算。”曹彬又说,“两顿。”
“……三顿。”忽必烈知道这是台阶,自己也就下了。
四个人进了街边一家酒楼。
酒上来,肉上来。
范仲淹问了一些草原的问题。
毕竟这里对于草原最熟悉的人就是忽必烈了,而且现在的草原距离忽必烈时期还真的不远。
忽必烈起先还板着脸,答了两句,话头一开就收不住了,说得头头是道。
别说忽必烈虽然后面做了元朝的皇帝,但是对于草原的了解,还是足啊,怪不得后面能北伐草原,也是一个人才啊。
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看了看对面三张脸。
其实这顿打,他也没那么气。
换作是他,见着仇人,也得想法子打一顿才舒坦。
可是自己的仇人竟然是当今陛下,哎……肯定是报不了仇的,再说了人家复活了自己,也算是恩怨两清了。
至于前面三人,往后都在一个战区里共事,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能真翻脸。
他端起酒碗,闷了一口。
“这顿你请。”忽必烈放下碗,“下顿,我来。”
范仲淹三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看来忽必烈确实聪明。
一顿打,一顿酒,恩怨两清,往后好办事。
“好。”曹彬点头。
“来。”范仲淹端起碗,“以酒泯恩仇。”
四个人碰了碗,一口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