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度看了两眼，就把目光收了回来。

他说，“别看了，看不懂的东西，多看一眼也不会懂。”

承察度点了点头。

三个人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这条街上的人来人往，谁也没有再说话。

在琉球的时候，他们自认是一方之主。

到了这里，他们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三只刚上船的蚂蚁。

……

翌日，奉天殿。

察度、承察度、帕尼芝三人进殿的时候，脚步很慢。

他们在琉球听过不少传闻，大明那位陛下年纪不大，登基前还是个孩子。

可眼前坐在龙椅上的人，身量修长，肩膀宽阔，一身玄色常服，坐在那儿没动，殿里就静得很。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不是说殿下只是个小孩子吗，怎么是这个样子？

再一想，也就释然了。

仙人门下，什么古怪没有。

三人在阶下站定，行了大礼。

行完，谁也没敢先开口。

朱雄英微微点头：“三位请坐吧。”

“是。”

锦凳摆上，三人坐下，腰都只坐了一半。

“听说，你们琉球想内附大明？”

察度起身，“陛下，大明的城是我此生未见，陛下是仙人降世，我们琉球三山仰慕上国已久，愿举全岛之地，永为子民。”

承察度和帕尼芝跟着应和。

朱雄英听着，没打断。

等他们说完，他才开口问：“琉球三山，合起来有多少人？”

“回陛下，八万余口。”

“田地多少？”

“水田不到两万亩，剩下的是旱地和石坡。”

“船呢？”

“渔民的小船一千出头，能出远海的大船，三家加起来七条。”

朱雄英点头：“你们的岛，朕知道。地薄风大，靠打鱼和转口做点买卖，日子紧。

内附之后，你们琉球的人口，我们大明会派人去接引，未来全部来到大明的内地生活。”

“臣等遵旨！”三人有些震惊，没想到全部人都可以来到大明生活，这可太好了。

“至于三位。”朱雄英看了他们一眼，“朕封你们子爵。赐冠服、赐印、赐宅，俸禄按爵例发，子孙世袭。”

三个人愣了一息，随即一齐离座跪了下去。

“谢陛下隆恩！”

子爵不算高。

他们心里清楚，大明爵位有多难拿，拿下整个蒙古才封了两个侯爵。

可对他们来说，这已经太多了。

在琉球争一辈子，也争不出这样的东西。

“起来吧。”

朱雄英说，“朕让人带你们在城里看看。喜欢哪一处房子，就在哪一处住下，往后你们也是应天府的人了。”

“是！”察度应声，声音都发飘。

出殿的时候，三个人走在长廊里，谁也没说话。

走到宫门口，帕尼芝才小声说了一句：“我们还真是幸运啊。”

察度看着远处的天，慢慢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