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好了。”李丽质赶紧坐到中间，一手按住一个，“都别吵了。”

她这一劝，两人还都哼了一声，各自扭头，谁也不看谁。

朱雄英靠在床头，看着这两个小丫头斗嘴，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他昨晚确实吃得痛快。

三个人各有各的样子。

徐妙锦熟，知道进退，知道轻重。

李丽质静，从头到尾绷着一张脸，绷不住了才出声，羞得别过头的样子，真有意思。

李明达最闹，嘴上硬，身子最软，撑不了两下就开始讨饶，就她叫的最大声。

甜滋滋的，各有各的味道。

“今天朕要去应天府第一人民医院看看。”朱雄英一边找衣服一边问，“你们去不去？”

“不去，不去。”李明达往床上一躺，被子拉到下巴，“我要累死了，得歇两三天，谁也别叫我。”

李丽质说，“我在这儿看着她吧，你带妙锦去。”

“那好吧。”

朱雄英走过去，弯下腰，直接把徐妙锦从被窝里抱了起来。

“呀！”徐妙锦两条腿悬在空中，“我自己会走。”

“来不及了。”

两人进了里间洗漱。

水声响了一阵，夹着一些低吟的声音。

外头的李明达和李丽质看得目瞪口呆。

李丽质先反应过来，红着脸转过去，抓起一件外衣披上。

李明达张着嘴，看到一半才猛地拉起被子盖住头，闷在里面喊了一句：“你们干嘛啊！！大清早的！！”

等两人再出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

徐妙锦换了一身浅青的布裙，头发松松挽着，脸上的红还没退干净。

她一边系带子，一边抬手在朱雄英胳膊上拍了一下。

“都怪你，害得我被丽质姐她们笑话了。”

“无妨。”朱雄英理了理袖子，“昨天都是一起上过战场的好姐妹了。”

“你！”

徐妙锦瞪了他半天，没想出回嘴的话。

两人换了普通百姓的衣裳，出门往城东走。

应天府第一人民医院开了好几周了。

进门的院子里，人不少。

左边是挂号处，排队的人一条一条，伙计拿着册子登记，登记完给一块小木牌，牌上刻着号码。

右边墙上挂着一块长条木板，上头钉着号牌，叫到哪个号，就报一声，让人进对应的诊室。

诊室分了科，内科、外科、妇人科、小儿科……一间挨着一间，门上挂着木牌。

朱雄英和徐妙锦混在人群里，慢慢往前走。

一个老汉从药房出来，怀里抱着一大包药，边走边跟人念叨：“我这咳嗽，咳了两年，郎中说治不好。这儿的大夫听了一耳朵，就说可以治疗好，开了七服药，才花三元两角。”

“三元两角？”旁边人不信。

“骗你做什么，方子在这儿，药也在这儿，价格就在方子上面。”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坐在长凳上等号，孩子的胳膊上包着一小块纱布，正咧着嘴啃手指头。

“您这是第几次来？”朱雄英随口问了一句。

“第二次。”妇人说，“头一回是来看我婆婆的腿。老太太疼了十几年，也是在这儿看好的。抓药，加上诊费，一共十几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