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朱雄英直接去了工业部。
他进门的时候,屋里的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陛下。”
“陛下!”
朱雄英摆摆手:“电报机呢?”
“陛下这边请。”
他被引到后院一间小屋里。
屋子不大,收拾得很干净,正中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一台机器。
电报机的底座是一尺多长的木匣,四角镶着铜包角,漆成深褐色。
匣面上装着一个黄铜的键,圆头,
键的左边是一只小铜铃,右边嵌着一块小指针盘。
匣子后头接着两根粗铜线,从窗框上的小孔穿出去,爬到屋外的木杆上,一节一节往前伸,看不到头。
桌上还摊着一沓抄报纸和一本册子,册子上密密麻麻印着四个数字一组的码。
“这就是电报机?”朱雄英围着桌子转了一圈,伸手在铜键上轻轻按了一下。
铜片一碰,发出很短的一声嘀。
屋外木杆上的线,跟着微微一颤。
“能用了吗?”
“可以。”站在旁边的技官说,“昨天试过发报,线路通着,就等松江府那边开机。”
“那就试一试,跟松江府发报。”
“是。”
技官在桌子另一边坐下,抄报员挨着他站好,手里捏着笔,把册子摊开。
技官先按住键,长长短短地敲了一阵。
滴答,滴滴答,答答滴。
声音不大,可在这间小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敲完,一屋子人都屏着气,看着铜铃。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铜铃忽然响了。
铃声响过,是同样长短不一的滴答声,一串接一串,从线里传进来。
抄报员笔尖飞快,在纸上写下一组一组的数字。
写完一页,翻册子一看,抬头报了出来:“松江府回电,电报机已开,线路通畅,请指示。”
屋里响起一片压低的抽气声。
朱雄英往前一步:“发过去,就说朕在应天,问松江今天天气如何,昨日铁轨到了几车。”
技官点头,重新按键。
滴答声又响起来。
这回等的时间更短。
铜铃响过,抄报员一笔一笔抄完,抬头念道:“回电:松江今日晴,风小。昨日到铁轨三车,共七千二百斤,已入库。另,府城东段路基已铺三里。”
朱雄英站着没说话,从应天到松江,快马要跑两天。
刚才这一来一回,前后不到半个时辰。
他伸手在机器上摸了摸,指尖还沾着一点铜的凉。
“好。”
“很好。”
朱雄英看向众人:“工业部众人,发半年奖金。”
一句话落地,众人脸上都露出了狂喜。
“半年?”
“陛下,臣等多谢陛下!”
刚才还站得笔直的一屋子人,这会儿脸上的喜色压都压不住。
半年的工钱,足够让他们潇洒很长时间了,当然这钱还是要存下来。
如今他们都是租房住,未来肯定还是要买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