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圣明!”
“臣等一定加把劲!”
朱雄英摆摆手,让他们静下来,“还有一件事。”
“电报机的数量,赶紧给朕拉上去。不是几台、几十台,是每一个府城都要有一台。”
“陛下。”管生产的官员上前一步,“电报机的工厂已经在建了,厂房、机床都备齐了,估计半个月后就能开机。第一批出来,先供各省会,再往府城铺。”
朱雄英点头,“很好。铺到府城之后,再往县城走。朕要让应天发一道旨意,一天之内,山东、河南、陕西、甘肃等地全都收到。”
“是!”
从工业部出来,朱雄英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
他忽然觉得,这些日子肩上的分量轻了些。
大明这台机器,越来越转得开了。
各部各衙门各管一摊,一件事分下去,隔几天就有人报上进度。
他不用再一件一件去抠,只要站在高处看着,别让它拐到歪路上去。
剩下的,时间会替他做完。
他抬脚上了车,“回宫,把今天这份电报的抄报,送到李善长那儿去,让他照这个样子,拟一份电报的规矩出来。”
“是。”
……
一座沿海城市。
船进港的时候,天刚亮。
两艘灰蓝色的蒸汽商船压着浪,慢慢往码头靠。
烟囱里冒着白汽,拖船的号子一声接一声。
船上的人早就挤到船舷边了。
“这……这是码头?”
“我们那个渔港,放进去连一个角都占不满。”
船靠稳了,跳板搭下来。
几百人陆陆续续下船,脚踩上大明的石板路,一个个都愣在原地。
岸上的人流不断。
挑担的、推车的、赶马车的,衣裳干干净净,脸色红润。
路边是三层的楼房,底下开铺子,二楼以上住人,窗上挂着晾晒的衣物。
一辆绿皮车从街上过去,车头冒汽,轮子咯噔咯噔地响。
一个中年汉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短褂,袖口早就磨破了,抬头看了看旁边铺子门口站着的伙计,人家细棉布褂子,白得晃眼。
他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站在石板路上不敢迈步。
一个老汉站在人群里,慢慢开口,“咱们岛上最好的屋,还不如人家一间柴房。”
没人接话,这话是真的。
他们祖祖辈辈住的房子,石头垒墙,茅草盖顶,风雨一大就漏。
眼前这些楼房,窗户是琉璃的,檐下画着花纹,太豪华了。
“以后咱们也是大明百姓了。”有人小声说道。
众人眼前一亮。
“对。孩子能上学,念书认字。”
“我家那小子,在岛上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
正在这时,码头来了一队人。
是本府的知府,后面跟着几个书吏,还有两个挂着腰牌的差役,抬着两张桌子,桌上一摞册子、一盒印泥、一把木牌。
桌子在空地上摆开,书吏坐下,磨墨、铺纸。
“乡亲们。”知府站到高处,把手一抬,“我是本府知府。今天给你们办户口,一家一家来,别挤。”
人群往前挪了挪,又停下来,谁也不肯第一个上。
“怕什么。”知府笑了一声,“先报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