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出了宫殿。

刘彻一把搭住霍去病的肩膀，用力拍了拍，拍得霍去病肩膀一沉。

“去病啊。”刘彻说，“真是好久不见了。”

“陛下。”

“叫我大哥。”刘彻摇头。

“……大哥。”霍去病点头，应得很快。

刘彻上下打量了他两遍，忽然叹了口气。

“当初你才二十出头，人就没了，真是可惜。”

“我也没想到。”霍去病挠了挠头，“我那会儿病得起不来，还想着等好了，再去打一仗。谁知道一闭眼，就到这儿了。”

“现在好了。”刘彻说，“人都活过来了，还赶上了这样的世道。往后有的看，有的打。”

卫青在旁边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

桑弘羊一直落在后头，手里多了一本册子，边走边翻。

“陛……刘大人。”他终于抬头，“我们今天就得动身了，路上还得看看关于朝鲜的一些东西。”

刘彻看了他一眼，有些无语。

“你还是这样，一睁眼先摸账本。当年在长安就是这样，如今到了大明，还是这样。”

“习惯了。”桑弘羊说。

“好了，不多说了。”刘彻摆了摆手，“去朝鲜看看。当年我们的汉四郡就在那一带。如今整个半岛都拿过来了，也算是不错。”

“嗯。”桑弘羊应了一声。

……

朱雄英回到后宫。

李丽质迎上来，替他把外袍的带子解开，慢慢褪下去，搭在臂弯里。

“陛下，听说您把汉武帝复活了？”

“嗯。”朱雄英抬手解开最里头的扣子，长出一口气，“刘彻这人，精神真不错。刚醒过来，一听说有仗打，眼睛都亮了。这会儿已经带着卫青他们出宫了。”

“没有这份精神，也不可能开疆拓土那么多。”徐妙锦接过话，拿过一块温热的毛巾，踮着脚给他擦脸。

“没错。”李丽质说，“汉朝那一片疆土，基本上都是汉武帝这一代打下来的。”

她说到这儿，手里的动作慢了一下。

她对汉武帝这个人的想法，一直挺复杂。

北击匈奴，通西域，置郡县，那些事确实了不起。

可打了那么多年仗，国库空了，户口减了，晚年还闹出巫蛊之祸，长安城里血流成河。

一个本该最盛的时候，让一代人的元气伤在里头。

这可能就是开疆拓土的代价吧。

“好了。”朱雄英看她神色，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别多想了。汉武帝去朝鲜，也不是让他去折腾。钱粮有桑弘羊盯着，兵事有卫青看着，他只管坐镇。这回他折腾不起来。”

“嗯。”

朱雄英往摇椅上一躺，顺手把旁边的李明达捞了过来。

这丫头身子软，抱在怀里正好。

李明达被他抱惯了，也不挣扎，自己挪了挪，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把脑袋搁在他肩上。

“丽质，蒸汽商船造得怎么样了？”

“最近一直在加速。”李丽质翻了翻册子，“已经完成四五成，头几艘已经在跑琉球的线了，专门接人。”

“很好。”

后面他又问了几件事。

公交车已经在好几个厂子里扩了产，如今全国至少两成的城市有了公交车。

从应天到苏州、杭州，从广州到泉州，一条条线路开着拉人。

农民也在加速解放。

地里上了机器，一亩地要的人少了，多出来的都进了城，进了厂。

朱雄英听完，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快，确实太快了。

这就是潜力吧。

“都上来。”朱雄英往榻上一趴，脸埋在软枕里。

“明达，你踩背。妙锦，采耳。丽质，按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