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踩背?”李明达愣了愣。
“对。脱了鞋,从上往下踩,轻一点,先试试。”
李明达蹬掉鞋子,光着脚爬上榻,扶着墙走了两步,先在他肩胛骨之间落了半只脚。
“重了就说。”
“嗯。”
“这样呢?”
“再重一点。”
她又加了点力,见他没喊,胆子就大了,一只脚踩实,另一只脚挪上去,一步一步往下走。
感觉还挺好玩的,李明达嘴角微微上扬。
踩他、踩他、踩他。
走到腰上那一块,朱雄英闷闷哼了一声。
“疼?”
“不疼,这儿再踩踩。”
李明达踩得兴起,一边踩一边数:“一二三四……哥哥,你背上跟搓衣板似的。”
“那是骨头。”
“我知道。”
榻头那边,徐妙锦把耳勺、绒布、一小盏温水摆好,跪坐在他脑袋边,左手托起他的耳朵。
“别动啊。”
“嗯。”
耳勺探进去,轻轻刮了一下。
朱雄英肩膀一缩,脖子跟着一抖,差点把李明达晃下去。
“哎呀!哥哥你别动!”
“痒。”
“痒也得忍着。”
徐妙锦手很稳,一下一下,刮完这个耳朵,掏干净,换另一个。
她动作越来越熟,连呼吸都放轻了。
李丽质坐在他身侧,两只手搭在他肩颈上,拇指压在靠近后颈的那两处,慢慢揉开。
“你这是跟谁学的?感觉比以前更厉害了。”朱雄英问。
李丽质说,“我专门和一些医院的医生学习的,我看你很喜欢这样。”
“手法不错。”
李明达在背上笑出了声,脚下一滑,膝盖磕在他腰上。
“嗷。”
吓得徐妙锦连忙将耳勺拿了出来:“小心点,小兕子。”
“对不起对不起!”她赶紧收腿,趴下来看了看,“没事吧?”
“你说呢。”
李明达吐了吐舌头,重新站稳,这回老老实实踩,再不敢分心。
屋里安静了一阵。
只有徐妙锦偶尔吹一吹耳洞,李丽质手下的力道轻一下重一下,李明达的脚一来一回。
“哥哥。”徐妙锦忽然小声开口,“你最近瘦了。”
“有吗?”
“有。锁骨这儿都出来了。”
“你天天摸,当然看得出来。”
徐妙锦的脸一下红了,拿绒布在他脸上拍了一下:“别乱说。”
李丽质低头笑,手上的力道又轻了半分。
她说,“北边的战事、南边的移民、新设的衙门,能不瘦么。”
“等这阵子过去就好了。”
朱雄英说,“朝鲜一接手,北方就安稳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