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没忍住笑出了声。

卫青也笑了，笑完把话头转了回去，“元帅，咱们该注意一下北方了。”

刘彻脸上的笑意收了些，顺着他的手往北看，“那边都是一些小部落。”

“林子里散着的，成不了气候。”

“成不了气候，也得看看。”卫青说，“这些人没有城，也没有粮仓，全凭山林过日子。打起来不比一个大国省事。”

刘彻微微点头，“那就看看。”

“派一队人去，不要多，一百骑。不打，只看。看看那些部落有多少人，走哪几条路，谁跟谁有仇。”

“是。”

……

野人女真。

部落在一条山沟里，木栅栏圈了七八十户人家，中间一块空地上燃着两堆火。

西阳哈坐在兽皮上，手里捏着一根树枝，没头没脑地拨着火炭。

“所以说，高丽也归顺大明了？”

“不只是归顺。”一个从南边回来的商贩跪坐在下首，声音很轻，“高丽直接成了大明的地方。大明派了人过去，设了两个省，官都是大明派的。高丽……没了。”

火堆边的几个小首领同时抬头。

西阳哈深吸了一口气。

“如日中天啊。”

他慢慢说，“拿下蒙古才多久，又兵不血刃拿下了高丽。用不了多久，就该轮到我们了。大明如日中天啊！”

“首领，这样不行啊。”一个年长的小首领先开口，“大明如今有仙人陛下，蒙古那三家三十万大军都不是对手，我们这点人，更不是。”

另一个接话，“是啊，而且大明那边有屏障。我们的人去过，摸上去就是一道墙，根本进不去。连抢都抢不着，我们只剩挨打的份。”

这两人一开口，每个人的心情就更差了。

他们本来盘算得好好的，高丽一乱，他们趁乱南下抢几趟，抢点粮食、铁器、女人。

可如今高丽没了，大明把整个半岛都捏在手里。

高丽那边也有屏障了，更没有机会南下了。

西阳哈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怎么办？”他把树枝往火里一丢，“难道，直接投降？”

火堆边安静了一下。

“也……也不是不行。”角落里一个年轻些的低着头，声音很小，“至少降了，往后能过上大明百姓的日子。吃饱，穿暖。”

“你说什么！”

一个中年汉子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旁边的木墩：“你还是我们女真的巴图鲁吗？”

“巴图鲁有什么用。”

年轻人抬起头，“我不信你们不知道大明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一个个吃得比我们这些小首领都好。

甚至有的人，就坐在那道屏障边上，端着碗吃饭，一边吃，一边看我们。”

他停了一下，“我们还拿他没办法。”

“你！”汉子脸涨得通红，手按在刀柄上，站了两步，又站住了。

西阳哈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他心里的火比谁都大。

那些大明百姓，就仗着有一道看不见的墙护着，蹲在边上吃饭看热闹，眼里的意思明摆着，你们连一步都过不来。

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