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过分的人!
可火归火,他心里清楚,真打,打不了。
“降了有什么用?”西阳哈忽然开口,“我们这些年,抢过大明的百姓,杀过他们的人,有人的手上有他们的血。降了,还能活?”
“没错!”那中年汉子立刻接上,“绝对不能投降!”
“不能投降!”
几个小首领跟着喊,喊完了,又都安静下来,互相看着。
那个年轻人没有再出声。
他低着头,看着火堆里的炭块,眼睛里闪着一点东西。
“好了。”西阳哈站起身,“趁着雪没封山,我们把部落往北迁一段。跟大明分得远些。
北方地形复杂,山连着山,林连着林。我就不信大明能钻到山里来找我们。”
“好!”
……
朱雄英展开那份情报,看了一遍,眼神复杂:“也就是说,野人女真直接北上了?”
“没错。”李丽质点头,“西阳哈带着八个部落,往北迁了四百里。走得很急,连没熟的粮食都割了一半扔在地里。”
朱雄英笑了笑:“真以为北上了,大明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他把情报往桌上一放:“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眼睛里。哪个部落扎在哪条沟里,看得清清楚楚。
云舟一天飞一趟,连他们往哪边走、走了多少人都数得出来。”
“他们欠我们大明的血债,还想不还!怎么可能!”
“至于北上……”他顿了顿,“过了东北,再往北就是西伯利亚。
那个地方,能把人冻成冰坨子,一年里有八个月动不动土。没粮没盐,连像样的草场都没有。他们走进去,要么掉头回来,要么在里头冻死。”
“闯过西伯利亚去欧洲?”他抬了抬下巴,“这条路,就算是大明的军队走,也难得很。他们那点人,那点家底,不可能的。”
李丽质站在旁边听着,没说话。
她心里算了一下,左边是蒙古,南边是高丽,东边是海。三面都被大明围住了。
北面是那片没边没沿的雪原。
砧板上的鱼。
他们没有移动的空间了。
“那,我们直接动手吗?”她问。
朱雄英摇头:“不急。”
“朝鲜战区的三万兵还没招齐,招齐了也得先练。让刘彻那边把兵练起来,练上两三个月,再动。”
“东北,就交给蒙古和朝鲜两个战区。一个从西边压,一个从南边推。正好让这两支新军练练手,打一场真仗。”
“好。”李丽质点头,把话记下。
院子里静了,只听得见风声。
朱雄英伸手,把她拉到腿上坐下,低头在她颈边蹭了蹭。
“真香啊。”
李丽质的脸腾地红了:“嗯。”
他握着她的手,没再说别的。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
风从院子里过了一趟,把檐下的灯笼吹得轻轻晃。
李丽质靠在他肩上,看着那盏灯,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就是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