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毅十五天探亲假满,回到猎鹰大队销假那天,大队作战室的灯已经亮了半宿。
屋里烟雾缭绕,大队长何安邦攥着一份军区密电,脸色凝重。
见他进来,何安邦直接把电报推到桌沿。
“刚收到的情报,境外军情部门在北境无人区偷偷搭了前沿监听站,窃听咱们纵深部队的通信信号。”
“前两次派分队去搜,都扑空了。对方反侦察意识极强,再拖下去,指挥通信机密难保。”
事态紧急。
苏毅拿起电报扫了一眼,眉头紧皱。
“行动代号寒刃,需要人渗透进去,精准定位监听站坐标,拍下对方越界作业的铁证。”何安邦抬眼盯着他,“这个活儿,得静气桩功底最硬的人去。我点你,有没有问题。”
苏毅立正敬礼,答得干脆,“是!保证把坐标和证据带回来。”
当天深夜,苏毅挑了两名资深侦察兵,再加刚入伍半年的新兵林默,四人小队轻装简从,背着雪地伪装服,微光侦察设备和高原冻干粮,趁夜色奔赴边境无人区。
北境的深冬,气温零下二十多度,积雪没膝,踩上去就是一个深坑,极易暴露行踪。
苏毅带队专挑岩石凸起,树根交错的地方下脚,用掠影桩的步法调整重心,落脚轻且快,雪面上只留下零星浅痕,很快就被夜风吹起的浮雪盖住。
白天他们躲在背风的石缝里休整,全程无线电静默,只靠手势交流。夜里借雪光赶路,专挑对方侦察的盲区走。
三天后,小队摸到了目标核心区外围。
对方布了三道游动警戒哨,还布设了简易红外感应带,稍有动静就会触发警报。
苏毅打了个手势,四人裹上雪地伪装布,贴着雪面匍匐前进。静气桩的法门运起来,呼吸放得极缓,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最险的地方,对方流动哨兵从他们身侧不到五米的地方走过,皮靴踩雪的咯吱声清晰可闻,愣是没发现雪地里的四个人。
穿过警戒圈,苏毅在对面山崖上选了一处天然石缝当潜伏点。
视野能覆盖整个监听站,洞口被乱石和积雪挡住,隐蔽性极强。
四人钻进去,用碎雪封住入口,只留一条窄缝观察,正式开始定点侦察。
侦察到第三天,特大暴风雪突袭了无人区。
狂风卷着雪粒砸在石壁上,呜呜作响,气温骤降到零下三十度。
小队携带的便携电台被冻得开不了机,和后方彻底断了联系。随身带的冻干粮只剩两天的量,保暖睡袋只有两床,新兵林默冻得嘴唇发紫,牙齿打颤,声音压得很低。
“副队长,咱们……等得到救援吗?”
苏毅把自己的加厚睡袋拽过来,盖在他身上,声音平稳。
“任务没完成,不能撤,也不能等。”
暴风雪持续了两天两夜,四人挤在狭窄的石缝里,靠静气桩的法门调整身体代谢,尽量减少热量消耗。
苏毅每隔一小时就轻轻活动一次手指脚趾,防止冻伤失觉。
他把仅有的高热量干粮多分点给林默,自己靠雪水和少量干粮撑着。
只要风雪稍小的间隙,他就架起侦察设备,记录监听站的天线方位,人员换班规律,补给路线,还拍到了对方越界架设信号线缆的清晰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