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组数据都记得工工整整,这是后续外交交涉最核心的铁证。
暴风雪停的那天,电台依旧没能修好。
苏毅做出了决断,不等救援,主动出击补取核心证据。
他带一名战士趁夜摸到监听站外围,剪断了对方的通信线缆,又故意在雪地上留下向我方境内延伸的假脚印,引着巡逻队往错误的方向追。
剩下两人趁对方巡逻队倾巢而出的间隙,快速贴近监听站围墙,拍下了设备上的境外生产编号,站点标识牌。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干净利落,没留下半点痕迹。
等对方发现中计,全线搜山的时候,苏毅已经带着小队往回撤了。
一路上他们布设了好几处假踪迹,把搜捕队往反方向引。
四人连夜跋涉一天一夜,终于安全返回我方前沿哨所。
苏毅的左脚脚趾轻度冻伤,走路都有点跛,可怀里的侦察笔记和相机,裹得严严实实,完好无损。
根据苏毅带回的精准坐标和铁证,我方通过外交渠道向对方提出严正交涉。铁证如山,对方无从抵赖,一周之内就拆除了全部监听站。同时边防部队顺藤摸瓜,抓获了三名越界投放窃听装置的特工,彻底打掉了这条跨境情报线。
一次无声的侦察,避免了重大军事机密泄露,战略价值极高。
半个月后,军区立功命令正式下达。
苏毅深入绝境执行绝密侦察任务,失联断粮仍坚守岗位,获取核心情报挫败敌方阴谋,功绩卓著,批准荣立个人一等功。
随行三名战士各记个人三等功。
庆功授勋大会上,何安邦亲自把一等功奖章戴在苏毅胸前。
军旗下,他当着全大队官兵的面,声音洪亮,“侦察兵的枪不一定响得最大,但一定得扎得最准。苏毅这一仗,无声胜有声。”
全场掌声雷动。苏毅身姿笔挺,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奖章沉甸甸的,烫着金,映着他肩上的星。
散会后,苏毅一个人站在营区的操场上,望着北境的方向。
风卷着雪沫子刮过脸,有点凉。
他想起五年前县城里那个留着黄毛,天天泡网吧打群架的少年,想起新兵连站军姿站到晕倒的日子,想起老连队后山瀑布下冰凉的水帘,想起无人区石缝里呼啸的风雪。
从人见人嫌的败家子,到荣立一等功的军官。
这条路,他走了整整五年。
这身军装穿在身上,练的是本事,扛的是责任,守的是家国。
路还很长,他脚下的每一步,都踏得稳,踏得实。
又过了一年。
苏毅历任侦察一中队队长,大队侦察股股长,最终官至猎鹰特种大队参谋长,授中校军衔。
他独创的动静双桩训练法被列入全军侦察兵辅助训练教材,培养的数百名侦察骨干遍布各边防部队,成为军区公认的侦察战术标杆。
而属于苏毅的传奇之路,仍未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