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宇的身边？”

罗辑品味着这几个字：

“你的意思是，季明宇的秘书？助理？还是？”

周衍没有立刻回答。

他又端起面前的气泡水，喝了一口。

周衍在反复斟酌。

罗辑看得出来，周衍正在心里做着某种权衡。

“罗总，”

周衍的声音低沉却又清晰：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会改变您对很多事情的看法。”

“你说吧。”

周衍深吸一口气，像一个运动员正准备投掷标枪：

“季明宇身边，有一个女人，叫李青芮，季明宇的行政助理，兼分公司公关副总监。”

“但据我所知，她和季明宇的关系，远不止上下级那么简单。季明宇这个人，戒备心十分重，心思细密，能和他朝夕相处的人，他们俩一定有着特殊的关系。”

“她是季明宇的情人？”

“不止如此。”

周衍继续说道：

“李青芮，是季明宇从老家带过来的，两个人认识很多年了，据说当年季明宇还在某个小公司做销售职员的时候，李青芮就已经跟他在一起了。这些年，季明宇入职魔都分公司后，步步高升，一路做到行政经理，李青芮也跟着往上爬，从最底层做到现在的行政助理，您想想，一个能跟着季明宇从基层做起，熬到现在的女人，会知道季明宇多少秘密？“

罗辑的眼睛亮了，这确实是一条极有价值的线索。

“但李青芮，凭什么会帮我们？”

罗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她是季明宇最信任、最爱的人，我们没有理由相信李青芮会倒戈。“

周衍笑了：

“罗总，虽然李青芮跟了季明宇这么多年，但她不是傻子，这个女人聪明得很，她很清楚季明宇现在做的是什么：故意做空分公司、挑起女包设计版权纠纷、勾结马振邦，这些事情一旦败露，所有的锅都会扣到季明宇头上，朱利恩远在英国，马振邦是总经理，真正冲在最前面、留下最多破绽的，是季明宇。”

“你的意思是，李青芮已经在给自己找后路了？”

周衍压低了声音：

“几天前，李青芮私下去过人力招聘市场，打听过几个类似的公司的职位，虽然没有真正谈成，但这个动作本身就表明，李青芮在给自己准备退路，只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并且，”

周衍从西装口袋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然后递给罗辑。

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照片，分公司办公室落地窗前，站着一男一女，男的是季明宇，女的正低着头，看手里的文件，微微皱着眉头。

“这是李青芮？”

“就是他。”

周衍把手机收回来：

“这张照片是我一个分公司的朋友拍的，当时季明宇和李青芮在办公室里谈事情，我朋友正好顺手拍到，您注意看她的表情，这不是一个被季明宇爱的女人该有的神态，她很紧张，或者说，她感到十分恐惧。”

罗辑沉吟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