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想办法去接近她，会不会有风险？”

“风险会很大。”

周衍直言不讳地说道：

“首先，李青芮不一定愿意和咱们合作，毕竟她跟了季明宇这么多年，肯定有了一定的感情，就算说他俩是利益绑定，也没有那么容易把他俩切割开；其次，如果她把我们接触她的事告诉季明宇，那就打草惊蛇，所有的计划可能就会功亏一篑。”

“那么，去冒这一次险，有没有价值？”

“就凭她已经开始给自己找退路这个细节，足以说明，她对季明宇的忠诚出了问题，人是趋利避害的动物，罗总，当一条航行在大海上的巨轮即将沉没时，最聪明的人，一定会先找去找救生艇，李青芮就是那个人，而我们，可以给她救生艇，把她带到更大、更稳的轮船上面，李青芮，她确实值得我们去赌一把。”

周衍继续说道：

“明天下午三点，李青芮会去外滩一家叫'云间慢煮'的咖啡厅见一个公司人事专员，讨论她转投那家公司的可能性，季明宇不会跟着。”

“可以。”

“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我十分确定，可以锁定一个马振邦和季明宇的犯罪证据链条。”

“什么事？”

“刚才您说过，您那位律师已经安插进分公司了。”

罗辑点点头：

“对，她叫林斯言，一名女律师。”

林斯言以法务专员的身份入职魔都分公司，进去也大概有十几天了，却一直没拿到有价值的材料。

季明宇把核心文件和账目锁得严严实实，林斯言连进都进不去。

“该让她发挥她的作用了，让她想办法，这几天就把分公司近期的财务流水里，一笔跟'盛元资本'有关的转账记录摸出来。”

周衍继续说道：

“不需要全部调出来，只要那一笔就行，那笔钱是马振邦通过季明宇的手，从分公司账户转出去的，金额最大的一笔，名义上是'市场推广专项基金'，实际上，流进了'盛元资本'在香港的一个离岸账户，那是马振邦做空分公司的一个大动作，能拿到它，就是一条最重要的证据，就是报警最大的凭证。”

罗辑皱眉：

“但是这对于林斯言来说太难了。”

“我有办法。”

周衍露出得意的笑容：

“分公司财务部一个叫孙浩的会计，那个小伙子刚毕业两年，人十分老实，对季明宇的做派早就看不惯了，我和他私下里偷偷聊过几次，他的想法和我一样，也是担心分公司破产、变卖，担心自己的未来，让林斯言接近他，多和他聊天，找机会约孙浩出来吃个夜宵，稍微提几句'公司最近有些资金流向不太对劲，我担心以后审计会有问题'之类的话，孙浩那种性格，十有八九会主动把东西翻出来给她看，年轻人嘛，一腔热血，又有正义感，又怕承担责任，我看这事能成。”

罗辑有点担忧：

“让林斯言去做这种事，我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罗总，已经到了这么紧要的关头，不能再犹豫了！况且，这也不是会让您的林律师丢脸、伤风败德的事情！”

罗辑犹豫半天，只能下定决心：

“好，也只能这么办了！我今天晚上就给林斯言安排，然后，我想办法去接近李青芮。”

“嗯，我这边，也会把门店稳定下来，其他两个店我不管，这个店，我一定坚持到您拿下魔都分公司的那一刻！”

“周衍，你知道的东西挺多的。”

周衍笑笑：

“这是我的求生之道，也是我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