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能从她身上套出一点周衍的东西?
他犹豫片刻,还是拐进了旁边的小路。
二十多分钟的步行,穿过两三条窄弄,藏在树影里的酒吧便出现在眼前。
白天客人稀稀落落,门前的风铃被风拨动,叮当响了两声。
罗辑推门进去。
昏暗的光线里,孟晚禾正靠在吧台后面出神发呆。
看到罗辑进来,她的眼睛一亮:
“哎呀,罗辑,不,罗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她利落地从吧台后绕出来,招呼罗辑在靠窗的卡座坐下,转身拎了一瓶威士忌和两个杯子过来,给罗辑倒上:
“一年多没见过您了吧,听说您去学习深造了?”
“嗯,刚回来没几天。”
“学习好啊,人往高处走嘛。”
孟晚禾举起杯:
“来,罗总,先喝一个!”
罗辑呷了一口:
“你这酒吧,生意还行?”
“白天冷清,晚上热闹着呢。现在一个月净赚三四万,养活我自己够了。”
孟晚禾笑了笑,抬手拢了拢耳边的头发。
罗辑把杯子转了转,不经意地问:
“对了,你和周衍,什么时候打算办喜事?”
“办喜事?和他?”
孟晚禾那张模特般精致的脸忽然僵了一下,随即一口喝干了杯中剩下的酒:
“分了,半年前就分手了,这次是真的。”
罗辑有些意外:
“分了?他不是对你挺好的么?”
“对我好?”
孟晚禾冷笑一声,又给自己倒满: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您别多心,不包括您。”
罗辑笑了笑,没接话。
孟晚禾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威士忌:
“他那小心眼的毛病,一点没改。我跟别的男人多说两句话,他能念叨我一整天,跟审犯人似的,烦!”
“这倒说明他是在意你的。”
“是啊,这毛病我咬咬牙,忍了。可后来,”
“自从您收购了奥莉维雅,让他接着当那个门店经理,他人就变了,变得……挺可怕的。”
罗辑神色一凛:
“能具体说说吗?”
孟晚禾抬起她那双妩媚的眼睛:
“罗总,我和他已经分了,人家的隐私,我不该多说。”
“我明白。”
“可他那时候,天天在我面前叹气,说什么在铂境甄选熬了这么久,还是个小经理,不甘心。我一劝他,他就急,说我不懂。”
罗辑靠在椅背上:“他是有野心的。”
“这都不算什么。”
孟晚禾忽然压低了声音,身子往罗辑这边凑了凑,红唇几乎贴到他耳朵上:
“有件事,我一直……我怀疑,周衍跟某些外部势力有来往。”
罗辑的眼神锐利起来:
“怎么说?”
“那段时间,他晚上在屋里打电话,鬼鬼祟祟的。我偷看过几回,他就在那儿点头、嗯嗯啊啊,像是在听什么人安排,有时候挂了电话,还会冷不丁冒出一句,‘罗辑不给我机会,老子迟早要干票大的,然后走人!’”
孟晚禾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罗辑沉默了很久。
两个人又喝了一会儿,那瓶威士忌见了底。
罗辑站起身,孟晚禾也跟着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罗总,关于周衍,我能说的就这些了。”
她忽然郑重地说了一句:
“我只给您一句忠告:您多留个心眼,小心周衍。”
“明白。”
走出酒吧时,阳光明晃晃的,刺得罗辑睁不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