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入虎口?陈总监,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杜念龙一脸诧异地问道。
陈放身子靠在椅背上,那语气轻松得就像在和杜念龙聊家常:
“因为业务上的关系,我和沈知夏见过几面,她的能力确实不错,人也长得漂亮,以前在大学时也算是个校花级的人物吧?”
杜念龙沉默几秒,轻轻点头:
“是。”
“我听说,自从她入职云栖康养,就和那个温继尧走得很近。”
陈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开始信口雌黄,语气里又带上了一丝随意:
“对了,我这儿还有个消息,大家都在传,没有沈钟山的一千一百万投资,温继尧的公司根本起不来,他本就是个一穷二白的楞小子,没有周董的栽培,让他做咱们汇龄的投资总监,他连个屁也不是。”
陈放看了一眼杜念龙,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接着说道:
“这下倒好,他因为不服从咱们汇龄的工作安排,被周董开除,却靠着勾引沈钟山的千金女儿,得到了老沈的投资,可是等到钱到位,他的公司旗下第一个项目云栖安隅康养中心做得风生水起,这家伙扭头就翻脸,拒绝了沈钟山要把女儿嫁给他的好意,把人家女儿绑在他的公司里做个法务专员,钱拿了,人用着,却不肯确定俩人的男女关系,这事儿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大家都说温继尧这是捡了便宜还卖乖,啥好事都让他占了。”
陈放继续观察着杜念龙的表情,看见他双眉紧蹙,眼睛里恨不得喷出火来,他又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
“沈钟山是魔都钟山医疗器械公司的老总,实力雄厚,他的女儿,就是沈知夏,你想想,这么一个业界大佬,都被温继尧骗得团团转,这小子的人品可见一斑。”
杜念龙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又慢慢地松开,时不时在自己的大腿上猛锤一下,被陈放注意到了。
“还有,我这儿打听到了沈知夏的联系方式,一会儿就发给你,念龙,今天咱们就是闲聊,你可别当回事儿,我主要的目的就是给你介绍一下沈知夏最近的情况,男人嘛,先立业再成家,你可得以工作为重。”
陈放站起来,拍了拍杜念龙的肩膀:
“我也知道你老家是粤州的,大老远跑到魔都打工不容易,这样,我安排你来咱们市场营销部,任市场部运营副总监,工资调高20%,好好干,年轻人未来前途无量!”
“这、这不合适吧,我才入职十几天......”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陈放打断了他的话:
“这是周董的意思,你不要拒绝,咱们今天谈话的主要内容是工作。对了,最近有一批行业群和论坛内的关于康养市场的讨论,我截了屏,回头我让助理发你,你整理一下归档,也要留意以后行业的动态,有什么情况要及时向我反馈。”
接下来的几天,杜念龙陆陆续续收到陈放助理转发的“行业资料”:
某康养行业群的聊天截图,内容是,温继尧拿了沈钟山的投资,却拒绝了沈钟山的婚约,,“要是我绝对不敢这么干”。
另一张截图,是某个商圈聚会场合的闲聊记录,有人说,“云栖那个新入行的小老板,人看着年轻,手段却是很老练,拿了人家沈总的钱,扣了人家的闺女,啧啧,两头不耽误”。
杜念龙一张一张看完,全部保存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的一个单独相册里,他把这个相册命名为两个字:无耻。
杜念龙开始频繁地翻看沈知夏的社交账号,也开始在网上搜所有关于温继尧的资料:
温继尧从汇龄离职的来龙去脉,迎春路地块招标时的争议,还有云栖安隅康养中西开业前后公开的每一篇采访和推文。
他翻到一篇对温继尧的行业专访,里面温继尧说了一句话:
“康养行业,我们要把服务真正地还给老人。”
杜念龙把那一段话截图,存在名称为“无耻”的文件夹里,旁边备注了一段话: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拿了人家一千万,却把人家女儿绑在身边干活,这叫哪门子的把服务还给老人?
杜念龙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往事一幕一幕地闪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