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世家千金仍跪在地上,陈宇提着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
“朕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
“谁听过家中议论此事,谁知道东西如何送进宫的,现在就说。”
“若是时辰到了,还无人开口……”
陈宇停了一下,目光从几张惨白的脸上扫过。
“西厂便照着你们入宫的名册,挨家挨户查!”
“父兄、族人,凡是涉嫌此案的,一律拘押审查,证据确凿的,依法问罪!”
“别指望藏几封书信、换几个下人,就能把事情抹干净,朕一定查到最后!”
恐慌顿时在这群女子中传开。
她们从小养尊处优,听的多是诗书闲话,哪里见过这般阵仗,更不曾想过自家也会卷入宫中大案。
查家族,问父兄。
直到这一刻,她们才真正明白,眼前的天子绝不会因为她们的身份而轻轻放过此事。
“陛下!”
一名女子实在承受不住,话还没说完,身子一软便倒在旁边人的怀里。
更多的人只能伏在的上,压着声音哭泣。
太师椅前,陈宇坐了下来,将剑横在膝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厅中的众人。
大厅的角落里。
一名身穿月白长裙的女子死死咬着嘴唇,脸色苍白,连身边人的碰触都没有察觉。
她叫崔玉茹,是清河崔氏的嫡次女。
三天前家中的那一幕,她越不愿想,越记的清楚,抖着的双手怎么也按不住。
那天深夜,父亲和叔父在书房密谈。
她从窗外经过,隐约听见叔父压低了声音。
“只要那东西送进坤宁宫,沈令姝便留不住了,到时候玉茹在宫里,咱们再从外头使劲……”
当时,她只当叔父是在说气话,可现在,坤宁宫真的出了事!
竟真的是崔家做的!
崔玉茹心跳的厉害,胸口发紧,连呼吸都变的急促起来。
说,还是不说?
不说,等西厂查到崔家,自己明明听见却没有报上去,到时又该如何解释?
说了,父亲和叔父必然要受审,家里几百口人的生活,也可能从此全变了样。
正迟疑不决时,陈宇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回,他说的更慢,每个字却都清清楚楚。
“你们真以为,害了皇后,自己就能坐上她的位子?”
陈宇站起身,冷着脸看向厅中众人。
“朕今日把话说清楚。”
“不管你们容貌如何,才学如何,背后的家族又有多大势力!”
“大乾的皇后,永远只有一个!”
陈宇握紧拳头,声音坚定,半分迟疑也没有。
“当年朕处境艰难,陪在朕身边的,是沈令姝。”
“严党的追杀,太后的毒酒,那些险关都是她陪朕熬过来的,几次险些没命,她也没有走!”
“你们才入宫几日,就凭家中几番盘算,便想取代她?”
衣袖随着陈宇的动作扬起,他胸口起伏,显然已经压抑了许久。
“谁敢谋害皇后,朕一定追究到底!”
“为了她,朕不怕天下人议论!”